【千赢正规网址】赤川次郎,错体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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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那位朋友的研究?好过分!”“大石似乎缺乏经营方面的才干。为了那个研究,好象弄得债台高筑。结果破产了,房子全部抵押了,也跟黑社会借钱。那些家伙嘛,说是催债,其实就是恐吓。”“然后——”“大石夫妇,还有一个女儿,一家三口离开家园,藏身在朋友家里,但被发现了……据说女儿被强暴了。”“过分——”夕里子蹙眉。“于是他们对一切都厌倦了。他们离开朋友的家,一家三口走进附近的树林中吊颈死了。”“假若……有人活下来的话,对米原家采取报复也不奇怪了。”“是的。不过,一家三口全都死啦。”夕里子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哎,米原现在在哪儿?”“米原吗?他和那两名保镖一同被扣留了。他说要叫律师,正在大发雷霆。”“让我见贝他。”夕里子说。“见米原?”“可以吧?我有事要问他。”夕里子语调平静,但坚决有力。国友点点头,站起来。“那就走吧。”两人离开餐室。国友的心情很沉重。应该怎样告诉夕里子才是?安西京介被发现在谷川里,受了重伤,不省人事。他被医院收留了,好象没希望获救的样子。由于他意识没恢复,不晓得绫子下落如何。搜查队继续在安西被发现的一带进行搜索工作,可是什么也没发现。国友想到,即使现在告诉夕里子,只有使她难过而已,因此没说出来。假如绫子受了伤,一定可以找到。如果接到这样的通知才告诉夕里子好了……国友这样对自己说——大门打开时,坐在里头的米原龙也立即抬起头来。“是你……你来干嘛?”他皱看看夕里子。“在律师来到以前,我什么也不会讲的。”“我有问题问你。”夕里子站在米原面前。“国友,关门。”国友反手关上门后说:“夕里子,你想问他什么?”“当然什么都问。”“什么都问?”“他所知道的要他全部讲出来。”米原用鼻子哼了一声。“我不是说什么也不讲吗?你没听见?”“听见。”夕里子说。“那你看见这个吗?”夕里子飒地掏出来的是……手-!“喂!干嘛拿这个玩具来?”米原吓一跳。“夕里子,你!”国友伸手探一探外套里面,“啊”了一声。“你几时……”“抱歉,国友。”夕里子紧握手-,-口迅即对准米原。“喂!拿开!”米原慌忙起身,却把椅子推倒了。“夕里子!不要。”“别动!”夕里子喊。“我开-了!”“干嘛要这样?”“这事关乎珠美的性命哦。现在我这样做的时候,珠美可能被杀了。”“我不知道哇。”米原咚地屁股就地,使劲地摇头。“不是我做的!”“即使拐走珠美的不是你,罪魁祸首却是因你盗用了M工机的研究的关系!把一切说出来吧!”“我什么也不知道……喂,阻止这女孩子!”国友正要接近时,夕里子霍地后退。“走近的话,我连国友也开-打哦。”“夕里子……”“为了珠美,国友也不例外+。”“好吧!冷静些。”“我冷静不了。”夕里子面带怒容,声音打颤。“你不老实说出来的话,我就不客气地扣板机了!”“我什么也……”“你没资格说!不管自杀那家人多么恨你,你都不该杀人的。他们不是自杀的,对不对?”尖锐的声音吓得米原把身体绻缩起来。夕里子的指头贴住板机,随时可能运力。米原睑都白了。“不——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断断续续地说。“是那两个保镖干的。对不对?”听夕里子这么一说,米原大吃一惊。“是那两个人强暴了大石的女儿的吧!”-口追到眼前,米原闭起眼睛。“好吧!我说,你等一等。”“回答我!”“是——是的。他们两个……我不得不追杀大石,因为他知道我盗用了他的专利——”“为何对他女儿做那种事?”“我并没有——叫他们这样做。是他们自作主张——”“还不是一样?”“不……我说任何手段都可以,只要叫大石封住嘴巴不说——我没叫他们杀他的。”说到这里,米原倒抽一口凉气。夕里子和国友都明白过来了。“是你们杀的。”夕里子说。“做成自杀的样子,其实是杀人。”米原仅仅沉默地摇头。国友叹一口气。“必须彻底训斥他们才行。”他说。“你也很过分哪,米原先生。”“嘿,国友。”夕里子归还手。“幸好我把子弹拿掉了。”国友说。“因你可能真的扣板机呀。”“可是……仍然不晓得是谁把珠美拐走的啊。”“唔……米原先生,有人知道那件事,而且企图向你报复。是谁?你应该知道才是。”在国友的注视下,米原软弱地说:“我也——不清楚。知道那件事的人,应该没有——”突然,他中断了说话,慢慢抬起头来。“怎么啦?”“不——刚刚想起来了。搞不好是……”

“夕里子,不行啊——”绫子在口中嘟嘟嚷嚷着。“迟到啦——快起身——”然后睁开眼睛,有点看不惯的房间映入眼帘。咦?这是什么地方?好象是酒店,绫子起码知道。可是,怎么看也说不上是高级酒店,房间也不大。大致上是双人房,床有两张,另一张有人睡过的迹象。谁呢?绫子赫然清醒过来。“对啦!”终于想起来了。昨晚累得很,于是搭出租车来到这间酒店。跟什么人一起——是谁呢?肯定不是跟马或狗。“嗨,你醒啦。”浴室的门打开,出来的是……安西京介。“啊,你好。”绫子慌忙把毡子拉到肩膀上。“你睡得很好,我不忍心吵醒你。”京介微笑。“你真的睡得很舒服的样子。”绫子有点脸红。“妹妹们常取笑我,说我是幼儿式睡眠。”“没有的事。能够熟睡是令人羡慕的事,最好不过了。”京介已经穿戴整齐。“现在几点了?”“十二点吧,中午。”“中午!”绫子瞠目。“糟了!怎办?”“有什么要事吗?”“不——没有。”“那就慢慢来好了嘛。”“可是不能这样——”绫子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名古屋市区二十分钟车程的酒店。市区内的酒店全爆满了。”“是吗?……噢,必须打电话给朋子才行。”“不,不用了。”“为什么?”“我刚才打过了。她向你问好。”“是吗?”绫子松一口气。“我想她一定为我的失策而生气了——”“你不是尽了最大努力去做了吗?”“嗯,我每次都尽了最大努力的。可是一做起来总是失败。”绫子耸耸肩。“但我不介意,人的能力有个限度嘛。”“你说得对。勉强不来的。”京介点点头。“你是不是饿了?”“一点也不。”绫子回答之后,想了一下,又改变主意。“其实很饿了。”“那就到餐厅吃点东西吧。”京介笑了。“我在下面等你,你慢慢准备。啊,你穿晚装可能不方便,我随便买了件容易活动的便服给你。就摆在那边。”“谢谢。”“下面餐厅见。”说完,京介走出房间去了。呜呼——我这人真迷糊啊。跟朋子的私奔对象一同住酒店,还呼呼大睡到中午绫子几乎因自己的散懒态度而受“感动”。不如冲个花洒浴清爽一下好了。“对了。”绫子想打个电话回家。昨晚打过了,但没说得太详细,即使今天回去可能也搞得很晚了。夕里子一定很担心,回去的话准挨她的骂:“干嘛一个电话也不打回来?”那孩子稍微温柔一点就好了——总之,找电话,电话。绫子拿起床边的电话,拨回豕……幸好记得冢里的电话号码。“在不在?”她喃语着。等了一会,传来嘟嘟嘟的传呼音。“快来接呀……在干什么?”她把自己平时的悠闲束之高阁,径自埋怨着时,突然想到了。长途电话不是免费的。酒店费当然是安西京介付了,这么一来,电话费也等于叫他付。不行!朋子准备跟他私奔,不能随便浪费钱财。绫子放下电话筒。她不可能知道同一个时候,珠美刚好在对面拿起电话筒来。“算了。待会用公众电话打好了。”作出决定后,绫子打着大呵欠走进浴室。“准新娘悲剧死亡”……新闻标题映入京介眼底。这就是那个绫子?他禁不住差点失笑。到底是几时的照片?刚刚念高中的时候吗?发型不同,那种水性杨花的媚态一点也没浮现出来。“警方正在寻找她结婚前交往过的男友们协助调查——”男友们?真正爱她的只有我而已。谁也不了解这件事情啊。新闻报导上,把她写成悲剧的女主角。假如揭开真相的话,他们就知道我才是悲剧的主人翁。可是,京介不求任何人的谅解。谁也不了解的,这就是人生。“点什么?”女侍应来了。“我要咖啡和三丈冶。还有一个人会来。”“好的。”女侍应再端一杯水过来,放下后,走到餐厅靠里边的地方扭开电视机。新闻时间。咖啡先来,京介一面看电视,一面慢慢喝着不太好喝的咖啡。“久候啦。”绫子来了,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这个是活生生的“绫子”。“我吃什么好呢?”在看菜牌时,女时应走过来。“我要咖喱饭。”“是。”女侍应记在发票上。“太太,喝什么?”她问-子吓了一跳。“呃……咖啡。”女侍应走开时,绫子笑着说:“被人叫“太太”,一时之间不知她叫谁哪。”绫子,你是我的“太太”,永远的。谁也不能得到你。“几点钟回东京?”绫子问。“嗯——如方便的话……”“嗄?”“不,朋子说她对你不起,叫我带你在这一带游览一下才回去。”“怎么可以!不能做那种事的。而且如果我不回去,妹妹们会担心的。”“是吗?”“嗯。朋子也一定希望尽快见到你才是。”绫子说。咖啡来了。“我两种都要。”绫子说。是的,以前你也是这样,每次都要加糖和奶精。绫子边喝咖啡边回头看电视。“……警方认为是那些男友们因恨绫子小姐决定结婚的事而杀害她。”广播员的声音传进耳朵。“哎呀,她也叫绫子。”绫子皱眉头。“竟然被杀了,好不幸。”“是呀。”绫子的眼睛从电视移开时,画面上出现京介的睑。“我妹妹最喜欢这种案件了。她的情人是刑警嘛。很好很温和的人——我妹妹时常插手案件,做危险的事。”广播员在说出京介的名字和特征期间,绫子在说话,所以完全没听见。“……正在全国指名通缉中。”绫子再一次转向电视的同时,京介的照中消失了,转为下一个新闻话题。京介松一口气。“为什么要杀人呢?”绫子摇摇头说。“这个嘛……不能一口断定杀人的那方是壤的。当中也有非杀不可的家伙。”京介说。“你不认为吗?”突然,绫子气忿不平地盯着京介。“不。”绫子有力地说。“那是杀人者的蛮理。没有人是杀了也无妨的。当然其中有非常过分的人,我也有气得想杀的人……不过,我不相信我自己如此公平。”“公平?”“可不是?谁也不能说,在别人眼中,自己不是讨厌的家伙呀。”“呃——的确是的。”“谁也没有权利叫别人死,你觉得是不是?”京介有点儿被她征服的感觉——“对不起。不知不觉生气了。”绫子有点难为情地说。“我总是这样,别人说我像小孩子似的。”“不,你说得对。”京介说。“我……”“久候啦。”女侍应把咖喱饭摆在绫子面前。“噢,我的先来啦。”“没关系。你先吃。”“对不起,那我不客气了。”绫子开始吃东西,然后……女侍应忽然在桌旁站了一阵。京介感觉到女侍应的视线。她肯定是在看自己。女侍应回去了。是否察觉到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京介的睑?她装着在看别的地方。然后向柜台深处喊一声“我出去一下”,从餐厅走了出去。京介用力把纸巾捏碎。绫子肚子饿了,一下子就把咖喱饭吃了一半。“对不起。”京介说。“我们必须走了。”“嗄?”绫子吃一惊。“可是你的三文治……”“没关系。赶时间。”京介催促绫子。“走吧。”绫子莫名其妙地跟着回到房间。“安西先生,怎么啦?”“其实——”京介关上房门。“我有件事瞒着你。”“怎么说?”“我被警察追踪着。”绫子吓得直眨巴眼。“是不是超速驾驶了?”“不是的。我……为了这次的私奔,到处筹钱,筹不够。但我不想让朋子失望。一念之差,我把工作地方的钱偷走了。”“啊。”“刚才女侍应看看我就不见了,一定是去报警了。在我见到朋子之前,总不能被警察捉去。承蒙你关照,我很感激……那我马上就要逃跑了。”这是京介的赌注……绫子会怎样做呢?当然,仔细一想就知道,偷走工作地方的钱这点小事,不可能连名古屋的酒店女侍应也认得他的脸,不过绫子大概不察觉吧。“不行。”绫子说。“我答应过朋子,一定要带你回去见她的,这个诺言必须实现才行。”“但是……”“我也一起走。”绫子急急准备——没什么好准备的。“你真的肯跟我一起逃?”“嗯。”绫子点点头。“那就走吧。”的确十分危急。两人从太平门出去外面。正当快步走在马路上时,远远传来巡逻车的警笛声。“幸好来得及。”京介说。“待会去哪儿?”“唔。”京介说。“暂时躲在山中好了。”山中?确实有“躲起来”的感觉,可是——有电话吗?绫子担心起来。京介截住出租车。“跟朋子联络一下的好……”他让绫子先上车。“我晓得。先找到藏之所才叫她来。首先必须先离开这里。”“是的。”绫子一副谅解的样子。京介想,这样子就可以永远跟这女孩在一起了。直到最后的一刻“我回来啦。”夕里子在门外喊。“你回来啦。”珠美跑出来。“刚才电话在响,我一拿起来又收线了——这个人怎么啦?”珠美瞪大眼睛是当然的事,因为夕里子和国友两人一头一脚地合力抱着一个男人进来。“他叫风野……客厅的沙发没问题吧。”“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杂志。”珠美率先冲向客厅去。“真是的。”好不容易把风野-在沙发上,夕里子气喘不休。“怎会有人晕倒这么久不醒的?”“不是死了吧?”珠美说。“何不搔一搔他的脚底?”“别胡来。对了,你说电话……”“收线了嘛。我在上厕所。”“会不会是姐姐?”“不晓得,我又不是千里眼。”“你好冷酷。”“这叫现实……瞧!”珠美果真在风野的脚底搔起痒来。“哗!”风野坐起来,东张西望。“这里是哪儿?”“终于醒觉啦。还是在装睡?”国友说。“唉——刑警先生。”风野叹息。“这是什么地方?相当破旧的公寓——”“好无礼。”夕里子瞪眼。“这也是高级公寓哦。”“啊,失敬。我是说,如果跟米原宅相比的话。”风野分辨一番。“你一听到牧田弦一的事就晕倒了。你没忘记吧。”风野稍微垂下眼帘说:“嗯——吓一大跳。因为太意外了。”“光是意外也不至于晕倒呀。你知道牧田弦一的事吧。”风野似乎坐立不安,两手相握。“太太对这件事……”“你指米原里美女士?见你晕过去,她很吃惊哦。其后我们把你扛出来,就不懂她如何了。”“是吗?”风野点点头。“风野先生,你不是米原先生的秘书么?为何不去公司?”夕里子问。风野有点难为情地看这夕里子,说:“呃——一半一半。”“一半一半?”“我也为太太办事。社长的事当然不必说。”“那不是忙不过来吗?”“当然啦。不过……太太要办的事是有薪金的。”夕里子终于领会过来。“那縻,你是太太的男朋友……”“差不多。叫做玩伴吧。”“呵。”珠美听见了。“玩什么?计算机游戏机?扔小布袋?”“珠美!……哎,风野先生,你和牧田弦一是何种关系?”“情侣?”珠美插嘴。“我是……”风野稍微犹豫之后说:“牧田弦一的哥哥。”“嗄?”夕里子和国友大感意外。唯有珠美嘟起嘴巴。“怎么,那多无聊。我以为是更意外的关系哪。”“为何不同姓?”国友说。“我从小做人养子。”风野说。“我和弦一很少见面。可是——这次的事——”“告诉我。”国友拉来椅子,在风野面前坐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野沉默片刻,终于用沉重的语调开口道来。“向朋子小姐推荐弦一的是我。”“你告诉里美女士的吧。……在休息时,她问“有没有适合朋子的人选”。”“于是……”“她说医生最好。不晓得为什么,她拘泥于医生做人选。”“医生吗?但牧田弦一不是医生呀。”“我知道。”风野点点头。“我也只是开玩笑的。当我告诉她,我认识的人中,有个本来念医的,不久她就叫我安排她跟那个人见面了。”“于是你介绍了牧田弦一?”“当然,我没想到真的成事。”“你没告诉她弦一是你弟弟?”“没有。因为我和他不同姓,而且我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我弟弟是被杀的吗?”“一-毙命。”“怎会这样——”风野摇头。“你有什么头绪?”“不晓得——我弟弟不是那种与人结怨的人。”“但是不正常哦。”珠美抗议。“他好象对小女孩有兴趣。”“啊——那是事实。”风野点点头。“他胆子小,因此不敢跟女孩子说话。不过……为人良善,绝不会用粗的。”“说的也是。”珠美点头。“有时太亲切了,反而给人麻烦。”“但不觉得奇妙吗?”国友说。“米原里美为何让牧田弦一和女儿结婚?怎么想都不合理,不是吗?”“呃——说的也是。”风野点头。“但我认为——假如我弟弟因此机缘而成功就好了——绝不是看钱份上。我弟弟需要的是自信。虽然生得高大,却有自卑心理。”“我明白的。”珠美一本正经地说。“可是——他死了——”风野泄气地说。稍微沉重的空气流过。这时候,电话响了。“可能是姐姐。”夕里子冲上去。“是,喂喂。啊。他在。请等一下。”夕里子转向国友。国友紧张地接过电话筒。“我是国友……嗯……那么,他们在一起?……知道了。”国友想了一下。“也好。另外联络,再见,”“怎么啦?”要国友答复夕里子的问题似乎十分困难。“警方赶到安西京介和绫子所住的酒店时,被他们察觉了,跑啦。”“跑了?那么……”“绫子跟他一起。”夕里子倒抽一口凉气。“他拿姐姐……做人质?”“我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总之,那边警方也在奋力追查他的行踪。”国友搭住夕里子的肩。一定没事的。提起精神来。”“嗯——安西京介想干什么?”“他被指名通缉。一定很快就找到的。”“是的——”夕里子为别的事担心。大概国友不会了解的,可是长期生活在一起的关系,夕里子可以理解绫子的心情。虽然觉得不可能——“你说什么?进入山中?”绫子说。“嗯。”京介点点头。“前面就是山道。这个季节没人在了,我们可以去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绫子很困惑。“可是……朋子在等你呀。”“我晓得。”京分说。“但是现在去见朋子的话,他们会捉我的。警察不是傻瓜,他们一定在她那边等着。”“那怎么办?”“总之先躲一躲。我以前利用过前面不远的小屋。现在应该还保存着。”“小屋——两房一厅吗?”绫子问。“住得不会太舒服就是了。”京介笑起来。“你怎样?你可以回去了。不过,这里的事请别说出去,好吗?”绫子迟疑不决。当然,陪到这个地步,可以说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继续陪他进入山中的话。怎么想都做得“太过”了。但是,在这里分手又如何?京介可能永远不会从山上回来了。最后变成泰山,站在动物的前头,“啊啊”声叫看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不可能吧!“你不是一直住在山中吧。”绫于说。“当然了,顶多两三天。警察不会找到这种地方来的。一旦他们转去别的方向搜查时,我就离开这儿,去见朋子。”“那么,我和你一起去。”绫子说。“可是……”“总之,我必须把你带回朋子身边。”绫子坚决地说。“我和你在一起。”京介暗暗松一口气。这就好了。可以不必一个人死了。一个人死和两个人死的差别很大,还有几小时的事而已。“那就走吧。”京介催促她。绫子对步行不太有信心。可是事到如今又不能反悔说不去:假如到了小屋……有电话吗?电视呢?必须看看新闻才行。还有,走山道会流汗,最好可以泡泡热水——从未在小屋住过的绫子,以为跟酒店一样。两人迈步了。京介拖住绫子的手,沿着和缓的上坡道前进——风野终于平静下来,站起来说:“打搅啦。”“你上哪儿去?”“再不去公司的话,社长会发脾气的。”风野对国友说。“我想替弟弟办丧事。不要紧吧?”“当然。我替你联络。”“那么,请多多指教。”风野走向玄关。夕里子送他出去时,大门打开了。“对不起。”进来的是……“朋子小姐!”风野瞪圆了眼。“啊!”朋子和市川和人呆立在那里。风野大吃一惊也是当然的事。“糟糕。”国友搔搔头皮。“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哪。”没法子。国友再把风野请进客聪,同他说明窝藏朋子的原委。“原来如此。”风野点点头。“我明白了,最重要的是朋子小姐得到幸福嘛。”“谢谢。”朋子微笑。“不要告诉大家哦。”“我答应你。”“没想到你是牧田先生的兄长——”“我们两兄弟长得不太相像吧。”风野站起来。“那我真的告辞了。”“关于你晕倒的事,你准备怎样告诉里美女士?”“呃——坦白告诉她好了。没法子呀。”风野耸耸肩鞠个躬,走出客厅。“哎。”送走风野后,夕里子回到客厅说。“他是否已说出真相了?”“一部分吧。”国友点头。“不过,我感觉到他似乎没有把真相全部说出来。”“他隐瞒着什么事?”“米原里美的目的呀。他当然应该听到什么才对。”“说的也是……朋子,吃过饭吗?”“嗯,我们正想去吃点什么。”朋子和和人的手紧紧相握着。夕里子看了几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怎样?大家吃饭盒好吗?我去买。”和人提议。“我附和!”珠美的声音立刻叫起。夕里子不由笑了。除了回警署的国友外,结果和人出去买了四份“便当”回来。“麻烦了大家。”朋子说。“绫子到底在哪儿呢?”“不晓得。”夕里子耸耸肩。“对姐姐来说,在城里或在山上都无大差别的。”当然她没想到,绫子真的去了“山中”——来历不明的野小子?牧田弦一又如何?“可是现在你不是让她跟来历不明的牧田弦一结婚么?”国友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讽刺的话。“嗯。那是另一回事。”里美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作为名门之女,她想自己挑选结婚对象是不对的,不合礼仪呀。”好会说话!夕里子又吃惊又佩服——夕里子突然望一眼站在旁边的风野。国友向他询问了昨晚派对的许多细节,风野在冒汗。因为里美像泥鳅一样,完全捉摸不到她的意思。风野是米原龙也的秘书,但他为何在这里?夕里子想。“我的睑上有什么吗?”风野问。夕里子慌忙摇摇头说:“不……对不起。”“总之……”里美说。“我猜不到谁会杀朋子,朋子的朋友何以在那个地方被杀,我也不知道。”“呃——那么说,有关牧田弦一被杀的事,当然你也毫无头绪。”“当然。”里美说。“你说什么?”有人大喊。是风野。国友和夕里子对望一眼。“刚才你说什么?”风野的睑变青。“牧田弦一——”“他被杀了。被人用-打死……”国友没说下去,因为风野嶝一声晕倒在他面前。国友和夕里子慌忙奔上前去。“怎样?”国友替他把脉,点点头说:“没事。他晕倒了。”“可是,为何他会这样?”“大概吃错东西吧。”国友故意轻松地说。“让他找个地方躺一下。”“是……嘿。”两人合力把风野扶起来。“打搅啦。”国友告辞,把呆住了的里美-在后头,扶着风野走向玄关。“怎办?”夕里子说。“当他晕倒时,有没有看见米原里美的样子?她真的大吃一惊。”“完全预料不到之故。”“换句话说,这位秘书老爷一定知道什么。起码他听见牧田-一死了时,因受打-而晕倒了。”“这个人搬去哪儿?”“先放到车上……”“游车河?”“开开心地回去吧!”两人的对话轻松又愉快。包括风野在内,他们三个离开了米原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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