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不唱歌的新娘

“亚由美!”神田聪子叫住她,然后走过来了。在大学的食堂,趴在桌上大口吃着三明治的亚由美,故意装作没发觉到。“我说亚山美啊!”聪子把隔壁的椅子拉出来坐。“嘿,你昨天怎么啦?被放回家了吧?”“哎呀,你是谁呀?”亚由美故意说。“我没有那种朋友被关到拘留所,却无动于衷地回家的无情朋友!”“亚由美,别这样嘛……”聪子嘟着嘴说:“我也是不得已的,我看你在抓狂,对方那个男的又在尖叫,把我吓得半死。”但是,聪子多少有点愧疚的样子。“告诉我嘛,昨天你有从拘留所被放出来吧?”“聪子,你不会了解的。”亚由美一直盯着桌上,“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惨!”“什么多惨?!”“像凶犯似地被刑警逼问,眼睛连-都没-过。受不了而快睡着时,脸颊就会被揍。”“怎么可能!”“接着是从头上被浇水,被揍又被踹的,直到我认罪为止……”“我到最后无法承受拷问,于是就认罪丁。”“亚由美……”聪子脸色发青。“这种事……我……”“算了。如此一来,我的人生也只有堕落一途了。”亚由美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以前多方面受你照顾了,不过,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吧!”“亚由美……”聪子的表情看起来生不如死。亚由美忍耐不住而笑了出来。“你当真啦?你真是天真!”“讨厌:你戏弄我!”在聪子满脸通红地生气的同时,“亚由美,原来你在这里呀!”有位朋友过来叫住她。“有人在找你哦!”“是谁啊?”“是个男人。”男人?亚由美心想会不会是殿永?“听说他昨晚被你踹了。”亚由美睁大眼睛。聪子吓呆了!“什么嘛,说自己又被揍又被端的,结果是你踹人家嘛!”“那个男人在哪里?”“在餐厅外面等。我跟他说你大概会在这里。”“谢啦!”亚由美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用可乐吞下去,然后站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聪子问道。“你别管。”亚由美踏出去之后,突然回头说:“如果我又进拘留所的话,要带东西来看我哦!”亚由美离开餐厅之后,往四周一看,没看到那样的男人。她想,那个男人也许会为了报昨天的仇而偷袭过来。要来就来吧。这回我会打断他一两根肋骨:“昨天真对不起!”站在眼前的男人说。“咦?”亚由美吓得目瞪口呆,对方是一个穿着西装,看来像是推销员的男人。“你是哪位?”对方戴眼镜,看起来呆呆的。“啊,把眼镜拿下比较好吧。”男人说着说着摘下了眼镜。“啊……”的确。他就是昨天被亚由美踹了胯下的男人。“你知道我是谁了吗?”“有什么事?”亚由美抱着胳臂,“打算告我吗?”“哪里的话!”男人睁大眼睛,“我只是想向你道歉。昨天……因为没机会跟你说话。”这么看起来才发觉,他的样子像是个极其平凡的上班族,年龄顶多二十四、五岁。“我知道了。后来你怎么啦?”“这个,老实说……我就是想跟你谈这件事。”那个男人接着说:“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亚由美虽然有点犹豫,但是大白天的,况且他看起来也不像会加害别人:“好吧,那就找个可以谈话的地方吧。”“附近有好吃的荞面店吗?”男人接着说:“我还没吃中饭,肚子饿扁了。”“出校门就有了。”亚由美催男人走。“亏你查得出我来!”“你是冢川亚由美小姐吧。是殿永先生告诉我的。”“殿永先生告诉你的?”“是的,看在我们同行的份上。”“什么!”说了之后,亚由美瞪大眼睛。“同行?那么……”“我叫茂木,是K警局的刑警……单身。”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补充说明。“身为刑警竟然做那种事!”亚由美反复提及那件事之后,正在吃荞面的茂木刑警急忙环视店里。“请不要那么大声,有时候身分曝光会遭殃的。”“关我什么事啊!”亚由美说。虽然她已经在大学的学生餐厅吃过中饭,不过因为这里不是咖啡厅,不能只喝白开水。没办法,她只好点了日式凉面,结果三两下就吃光光了。“后来殿永先生大笑了。”吃完荞面的茂木,看起来很放心地一边喝茶一边说。“你在那里做什么?”亚由美问道。“都是饭店的经理不好。因为空房间好象只有那间,所以我交代他还不能让客人进来,而他却让客人进来了。”“那么……就是说,你是“客人”-?”“就是这么回事。”“你为什么一丝不挂呢?”“我原本想洗澡的。当我刚好脱完衣服的时候,听到门附近有说话的声音,因为门锁被打开了,我惊吓之余就抱着衣服,逃往浴室里去了。”“你干嘛不穿上衣服呢!”“我想如果发出声音,会被察觉到,所以我就一直静止不动。况且我又听到你们的谈话,知道那里是杀人现场之后,我觉得毛骨悚然,吓得全身发抖。”“真是没出息的刑警。”“之后,门就突然开了,你就出现在眼前,于是我就不顾一切地逃出去了。我真的吓一大跳。”“我才吓一大跳呢!”亚由美说了之后笑出来了。因为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想笑。“可是,你那一腿还页厉害。你学过空手道或什么的吗?”“怎么可能,我不过是模仿李小龙的电影罢了。”亚由美假正经地说:“不过,你去那家饭店做什么?只是去投宿吗?”“这个嘛……这关系到我私人的问题。这个时候,我们就别管它吧。”茂木清了清嗓子。“那你当时是在等女朋友-?”“是的,算是……就算是吧。”“那你的女朋友呢?”“她迟到了,当时殿永先生还在,向她说明缘由之后,她吓得跑回去了。”“哎呀,你真可怜!”“无所谓,我习惯被甩了。”茂木想要假装坚强,叼根烟正想点火……但是一百圆的打火机已经没瓦斯了,怎么点就是点不着。总觉得他是个不太象样的男人。“请问刑警先生……”等打火机的人点着的亚由美,等得不耐烦地说:“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女朋友跑了,你打算要我负责任吗?很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典型!”“是谁这么说啦!”茂木好象不太高兴,“我告诉你,你也不是我喜欢的典型!”“啊,是吗?”亚由美撒娇似地哼一声,“这样对彼此都好!”“真是的:不,我今天是正经来谈公事的。”“那就快说呀!我还有课要上。”“我知道了。”茂木拿出小笔记本,“我现在正在调查某件恐吓案件。”“啊,这样啊。”“说起这个案件……”“我说刑警先生……”“什么事?”茂木把嘴巴噘得高高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这里是荞面店。要慢慢聊的话,我想可能不太适合。”亚由美说。于是,彼此“不喜欢对方”的两人,基于人少,不用花钱,待多久都不会遭人发牢骚等理由,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大学学生餐厅。矢原晃子发觉玄关有动静的时候,是正当她总会准时收看的电视连续剧结束,正在想要不要去买东西的时候。矢原晃子四十岁。先生是中坚企业的课长。儿子是十三岁的中学生女儿十岁。虽然不是特别富裕,但也不会为明天的三餐而伤脑筋是个中等的上班族家庭。“来了。”晃子以为有人来,所以站起来之前先吆喝一声。不过虽然有听到动静,但门铃并没有响。会是什么呢?晃子站起来,慢慢地走往玄关去。当然,因为才过了中午,丈夫和两个小孩都还没回来玄关大门的报箱里,好象有什么白色的东西。晃子想,是发宣传单的人吧!搬到这个社区五年,已经完全习惯一眼望去全是住宅的景象了,晃子满喜欢住在这个社区的。这里的邻居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多嘴的三姑六婆,小孩们的游戏场所也不少……不过,矢原家的两个小孩都不是乱跑游玩的年纪了,只有到市中心时需要花点时间,但是,她不会抱怨这一点。晃子当然也有些小小的不满,其中之一就是拜访推销,有太多人来推销东西了。和挨家挨户拜访不同的是:在这里的话,走廊上有一大排的门。想必推销的人一定很轻松。像晃子这样胆小的主妇,如果遇到能言善道又缠人的推销员,时常因为无法说出“请回吧”而伤脑筋。晃子走到玄关后,从门上的小洞看走廊,确定没人之后,松了一口气。想必是把宣传小册子放了就走了。要是这样的话,看完内容再丢掉就好了,尽管是胆小的晃子也不会伤脑筋了。打开报箱的盖子后,有个白色信封掉了下来。捡起来看之后,才发现没有写收信人或什么的。封口有对上,这倒是满稀奇的。如果单纯是广告的话,一般是不会把封口黏上的。回到电视前面之后,晃子拆开信封。因为拿反了,所以有一张照片掉到桌上。晃子拿到手上看了之后呆住了,有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是我先生。的确没错,但是抱着胳臂的女孩呢?没见过的年轻女孩……她把身体贴近矢原,把头也靠上去,虽然不太明显,顶多是二十多岁,看得出来是个长得满可爱的女孩。可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矢原好象是下班要回家的途中,穿的是平日穿的大衣。虽然背景太暗看不太清楚,不过隐约看得见几个霓虹灯。电话响了,晃子突然清醒过来,慌慌张张跑过去。对方隔了一会儿之后说话了。“你是太太吗?”是女人的声音。“是的,你是哪位?”“照片你看过了吧?”晃子看着还拿在左手的照片。“这个……是你?”“你认识和你先生在一起的女人吗?”女人以死板的声音继续说。“不认识,可是……”“他们办公室恋情的关系,已经超过两年了。”晃子脸色苍白。她终于了解怎么回事了。“为什么这种东西……”“照片还多的是。”女人打断了话。“给你看的是比较不刺激的。也有你先生和她赤裸裸抱在一起的照片。你要看吗?”“你不要胡说八道!”晃子声音颤抖地说。“我以三十万圆把底片和照片卖给你。”“你说什么?”“才三十万圆耶,一点也不贵呀!”“岂有此理!你少胡扯了。”“你要拒绝吗?那我把照片寄到你先生的公司。”“寄到公司?”“寄给他的上司。现在满忌讳办公室恋情的,应该会影响到你先生的立场吧。”晃子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然后……”女人接着说:“我会把同样的照片分发到你小孩念的中学和小学。”“你说什么?”“如果发给下课要回家的学生的话,他们会很感兴趣吧。你的孩子们会成为班上的笑柄的。”“好过分!你到底是谁?”“不要那么歇斯底里嘛。”女人的声音依然冷淡。“要是你不买下照片的话,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就算你领三十万出来,你先生也不会知道的。你要怎么办?”晃子当场瘫坐下去。想要回答,却茫然地说不出话来。“你觉得如何?”女人隔了一会儿说:“你不回答呀。这么说你是要拒绝-?”晃子张开嘴巴,不过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算了!”女人以公式化的口气说:“我就照我说的做。”晃子一想到电话会断掉,就不由自主地叫喊着说:“等一下!你等一下!”“真令人作呕。”神田聪子摇头说。这里是大学的学生餐厅。在等亚由美的聪子,也加入亚由美和茂木刑警的谈话。“妤卑鄙:居然恐吓人家。”亚由美皱起眉头,接着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生活。虽然外遇不是件好事。”“后来,那位太太付钱了吗?”聪子问。“付了三十万圆。”茂木点头说。“然后呢?”“的确,矢原晃子拿到了放在信封里的照片和底片。但是,对方说为了保护自己不会被告,所以没有交出其它照片。”“骗子!”“不,这原本就是个骗局。”“咦?”“那张照片里的女孩,根本不是她先生的同事。”“那么……”“是故弄玄虚的。听她先生说,当他和公司的同事喝完酒要回去时,突然有个年轻女孩过来挽他的手腕,问他:要不要玩一下?他笑着拒绝说:不可能的,他没有那种钱。”“那么,当时有人拍下照片……”“拍照的人和那个女人一定是一伙的。然后拿那张照片来做威胁。”“不过……”聪子继续说:“这种事间她先生不是马上就知道了。”“凶手还真聪明。”亚由美继续说:“不敲诈那位先生本人,而敲诈他太太,真是聪明。而且还提及孩子的事。”“就是说啊!三十万是一天就凑得出来的金额。打电话来的那个女人,要求当天之内就要付款。”“就算以为对方是信口开河,不过每个人都会想万一是真的也说不定。”“那么,她在付钱后才知道是骗局吗?”聪子说。“不,矢原晃子没跟她先生说。”“没说?”“她一定是害怕知道那是真的。”亚由美点头说。“可怜的是,她钻进牛角尖了。她相信丈夫继续在外遇,开始怀疑一切的事情。丈夫却根本想不通妻子为什么烦恼。”“然后呢?”“她……矢原晃子,就突发性地从阳台跳下去了。”亚由美吃了一惊,因为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死了吗?”亚由美问道。“保住了一条命。”亚由美松了一口气。“但是,据说可能一辈子无法走路了。”“好惨哦!”聪子叹了一口气。“后来,她丈夫终于知道事情了。是矢原晃子告诉他的。不过,一切都是胡说八道。于是丈夫就生气地告到警察局去了。”“这当然。”“我们也立刻展开搜查,但是毫无任何线索,只凭留下来的照片和底片……”“她不是给钱了吗?当时,她没有看到对方吗?”“对方的指示是,在几点几分,把装好钱的信封放进社区内公园的某个垃圾桶。晃子也照做了。”“照片和底片呢?”“听说她把钱放进垃圾桶,过一会儿回家之后,就发现东西放在玄关了。”“动作真快。”“没错。”茂木点头,接着说:“犯人也有可能是社区里的人。”“那么,什么都还没掌握到吗?”“到目前为止,线索只有这张照片。”茂木从内口袋拿出照片,放在桌上。是张拍得有点模糊的,男人和年轻女孩的照片。男人是个极其平凡的中年上班族。而女的是因为头靠在男人的肩膀,所以相机是从女人的脸的斜上方拍的,看不清楚长相。但是……亚由美觉得有点奇怪。一瞬间,她感觉那张脸似曾相识,虽然认不出是谁。“请问,刑警先生。”亚由美把视线从照片移向上方,“你干嘛跟我说这些事?”“事情是这样的……”茂木清了清嗓子。“昨天,被你踹了之后……”“那档事还提它干嘛呢!”亚由美瞪着他。“我和殿永先生谈过了。结果发现,在那个房间被杀的永田照美住的地方,和发生这件恐吓案件的社区是同一个地方。”“天啊,这么巧!”“是巧合吗?”“什么意思?”“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茂木挺出身子说:“我总觉得,在这个社区里,被恐吓的好象不只矢原晃子一个。”“果然如此!我早就觉得奇怪了。”聪子点头。“三十万圆简直太便宜了!”“对方是靠人数赚钱。有人报答吗?”“用匿名。当矢原晃子的案子传遍社区时,有个像是主妇的女人打电话来,说她也同样受到恐吓,并且付了三十万。”“那么,那个人是……”“我很想问她详细的事情,不过她硬是不肯说出名字。据说她也没告诉她先生。”亚由美也知道,心理上就是会让人不想说。因为付钱就等于坦承自己不相信丈夫。“只是,听那个女人说,她知道有两三个类似的被害人。这么一来的话,或许其它还有更多人也说不定。”“一定是这样没错。”“但是,原本就是七嘴八舌的地方,即使大家知道些什么,大多数的人也都会不说的。因此,我们也陷入了僵局。”“这么说来,你认为永田照美被杀,也有些什么关连-?”“我原本是这么想。时间上也很碰巧,便条纸上又有女大学生的名字。我拜托殿永先生,请他把自杀的佐伯久惠的照片给我看。”“久惠的……”“你觉得如何?”茂木指着矢原和年轻女孩拍的照片给亚由美看,“这个女人,不像佐伯久惠吗?”亚由美一语不发,盯着那张照片。“假如,这位佐伯久惠就是恐吓犯的话……不,是共犯,为了拍照而摆这种姿势,然后分得一点钱的话?与其说是自杀,搞不好是为了分钱起纠纷而被杀的也说不定。或者是,她本人也觉得玩腻了,想抽身又没办法,于是烦恼之余就自杀了……也说不定……”亚由美的脸渐渐变得通红,瞪大眼睛,看到这副马上就要找碴似的表情之后,茂木慢慢从椅子站了起来。“这个……姑且是个假设……”“噜苏!”亚由美大声嚷嚷。“你说久惠是那种坏蛋的同伴?你再说一次看看!这一回不是踹一脚就可以了事的!”“冷、冷静下来嘛……”茂木站起来,焦急地往后退。亚由美踢开椅子站起来,跳到桌子上去。“亚由美!”聪子急忙拉住亚由美的裙摆。“滚出去!下回再让我看到你的话,我会让你这个丑八怪头颅搬家的!”亚由美摆出几乎就要猛扑上去的姿势,于是茂木就说:“失陪了!”说了一声,就猛然从学生餐厅飞奔出去。“我说亚由美呀……”聪子内心松了一口气,“你还想进拘留所吗?”“拘留所算什么!”无法平息激动的亚由美,叉开两腿用力踏在桌上放话说:“就凭那种草包刑警,要是敢来抓我的话,我就把他煮成咖哩!”虽说学生餐厅人少,但也有几个客人,亚由美以“对男子使用暴力罪”被逮捕的谣言,不到两天就在大学里传开来了……

那个老人,朝着亚由美走来。亚由美坐在家里附近的长椅,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唐璜。“亚由美!”听到有人叫她之后,亚由美抬头看那个老人。虽然亚由美最近时常陷入迷迷糊糊中,但是,她可以肯定眼前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孔。“是的……”是谁啊?说是老人,仔细看也没那么老。只不过,由于外表看起来没有生气,以及稍显泛白的头发,因此看起来非常老。“我去府上之后,你母亲告诉我你可能在这里。久惠葬礼的时候,谢谢你了。”亚由美不禁差点大叫。久惠的爸爸!可是……可是,怎么变这副样子?!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头发都变白了。葬礼的时候,连一根白头发都还看不到的。“啊……不,不敢当。”亚由美总算开口了。“我老了很多吧?”佐伯有点寂寞地微笑,说:“我可以坐下吗?”“请坐。”亚由美稍微移动一下,空出地方来。“你知道你母亲看到我,怎么说的吗?”“我母亲怎么说?”亚由美根本不太想去思考,直截地问。“她说,我老成这个样子,即使久惠变成幽灵回来,也认不出我是她父亲了。”亚由美把视线从佐伯移开。“对不起,我母亲很粗线条。”“不,不是这样的。”佐伯摇头。“这是你母亲独特的激励方法。当时我想,我得坚强起来才行。”亚由美摸摸走近脚边的唐璜的头。它撒娇地呜一声,碰碰亚由美的脚。“久惠都死一个月了,还什么都查不出来。”佐伯说:“也对。因为久惠是自杀,警察可能也觉得不必进行搜查吧。不过,我觉得久惠等于是被杀死的。”“我也是这么觉得。”亚由美说:“有个男人说好要和久惠结婚,却-弃了她。”“那个对象,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亚由美,不能拜托你吗?”“我……吗?”“警察好象认为在那家饭店被杀死的女人,和久惠的死有什么关连。”“那个案件,发现了什么线索吗?”“好象没有。她丈夫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而被杀的女人是否有情人,也无法掌握。”“搞什么飞机嘛,真是的!”亚由美叹了一口气。“不只这样。”佐伯摇头说:“警察好象认为,久惠可能是因为三角关系的纠纷而杀了那个女人。”亚由美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可是……那件凶杀案比较晚发生不是吗?”“不,推算死亡时间,好象有一段相当的距离了。如果勉强牵强附会的话,好象也不是不可能。”“太荒谬了!啊,对不起。可是,这样久惠未免太可怜了。”“你说的对。因为警察不了解久惠,所以也不能怪他们,与其要那孩子去杀人,她宁可自己去死。不管是怎么被逼,她都不会动手杀人的。”“这还用说。真是狡猾。反正久惠死无对证嘛!”“这样下去的话,那孩子会死不瞑日的。听说你认识警方的人是不是?”“是啊,多少有点认识。”“你可以帮我问出点什么吗?当然,要是让你身处险境的话,久惠就真的要变成鬼出现了。”亚由美抱着爬到她腿上的唐璜,一边抚摸着它,一边以宏亮的声音回答说:“我知道了。”“要是知道了什么就告诉我。假如,知道对方那个男人是谁……”亚由美看了看佐伯。“可以最先告诉我吗?”亚由美稍微犹豫之后,说:“好的,我答应你。”“简直胡来嘛。”殿永吓呆地说:“你的想法真是独特。”“是胡来吗?”亚由美说。“那当然,你又不是刑警。”“那么,请告诉我久惠的那个对象。”“这个还不知道。”“杀害永田照美的凶手呢?”“这个到目前也还不知道……”“那么,社区的恐吓犯呢?”“这个也还没……”殿永靠在椅背上说:“你是来让我胃痛的吗?”“还有其它方法吗?如果,久惠的自杀、永田照美的被杀-恐吓案等这三个案件有关连的话,关键就在那个社区。”“这个我知道。”“刑警先生在社区内,无论怎么努力去打听,打听得到的也只是表面上的情报而已。”殿永表情痛苦地说:“哪壶不开你提哪壶。”“男人是行不通的。要女人才行,而且,如果不融入那里的生活的话,隐藏在台面下的谣言是无法得知的。”亚由美说得斩钉截铁的。“你说的话很有说服力。”殿永叹了一口气。“不过,这是一份危险的工作。”“我知道,我又不是一个人做。”“这倒也是。”“这还用说?一个人住在那样的社区,不仅奇怪,况且要单身住进去,也不可能得到许可的。”“既然如此……”“当然,要夫妇一起住进去才行。”“你有哪位好对象吗?”“真失礼。你以为我那么没男人缘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只要我弹根指头,或是吹声口哨,就会有五、六个男人飞奔过来。”亚由美说得有点夸张,“不过,这毕竟只是“搜查”,并不是选择恋人。”“这么说来……”“我有个好对象。”亚由美微笑,说:“你可以叫他到这里来吗?”“我,我和这个人当夫妇?”茂木刑警目瞪口呆地说:“尽管是公事命令,这也未免……”“当然只有形式。”殿永说。“但是……这么做,恐吓嫌犯也不一定就真的会出现。”“这个我知道。”亚由美接着说:“谁叫你不赶快把犯人找出来呢!”茂木一时无言以对。“说是这么说,我也有选择的权利吧!”“什么嘛,你是什么意思?”亚由美稍微从椅子站起来,茂木就急忙想逃。“又不是永远。”殿永苦笑,“暂时观察一阵子吧。要是恐吓嫌犯顺利出现的话,就万万岁了。”“社区那么大,做这种事也没什么意思吧!”“你对我的计划有意见吗?”亚由美瞪一眼之后,茂木就闭口不言了。“当然,要住也要住在矢原晃子住的那栋附近。我刚才让人调查过了,有两户没人住。”“擅自住进去,不会构成滥用职权吗?”“这也是一种搜查,再说又不是要一直住下去。”“是没错。”“况且,这个时期很少有人调任,此时搬来的话,会引人注意吧!而犯人会因为矢原晃子说出来,而知道越来越不容易在这社区里下手。”“这么一来,盯上不知道内情的新面孔,也是十分有可能的。”“这倒是有可能。”殿永点头说:“不过,得小心才行。假如,永田照美被杀和这件恐吓案件有关连的话,你也十分有可能遭遇危险的。”“不要紧的,我会带看家狗去的。”亚由美的话,使茂木表情更难看了。“你说我是看家狗:那你就是疯狗了:”“你生什么气?我在说我养的腊肠狗。”“这,这样子啊……”茂木满脸通红。“这个男人没问题吗?”殿永不安地说。“可以,他姑且算是刑警吧!”“你听好,要十分小心哦!”殿永表情严肃地向茂木说。“是的。”“要是害这位女孩受伤的话,你我都铁定会被炒鱿鱼的。”“被炒鱿鱼……吗?”茂木脸色发青。“我连婚都还没结耶。”“还有一件事。”殿永追加说明。“虽然外表上你们是夫妇,但这终究是为了掩人耳目而说的。”“是的……”“要是你对她怎么样的话,我会枪杀你的,给我牢牢记住!”茂木这回是脸色发白。亚由美好不容易才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哇!”亚由美大声嚷嚷。“相当漂亮的地方嘛!”当然,亚由美没有住过社区。她原本一定以为社区是个既狭窄,又快令人窒息的地方。但是,坐在小型卡车的前座,眺望四周的风景之后会发觉,彷佛来到游乐园似的。建筑物的颜色也五彩缤纷,中央的墙壁镶嵌着熊和狐狸的画。有好几处小型游戏场,小孩们来回奔跑,母亲们坐在长椅上专心聊天。“满现代化的嘛!”“这个社区算满新的。”握着方向盘的茂木说。“茂木先生,请留意你说话的口气。”亚由美瞪着说:“丈夫说话会那么礼貌吗?”“对不起。”“你看!算了,等到了再说吧。”卡车载着大概的家当,往社区里面去。“大家都回头在看。”“很少见吧,要是在三月就多的是了。”“怎么样?我看起来像不像生活疲惫的少妻呢?”“像极了!”“啊,这样啊!”心情十分复杂。当然,这件事有告诉母亲清美。总之她是个奇怪的母亲,她高兴地和亚由美一起帮忙打理大小事情。“头发没有特别梳理,披头散发的,眼睛下面画点黑眼圈,如果再瘦一点就好了。你不妨绝食两三天如何?”母亲甚至给亚由美这样的忠告。欣慰的是,在要出发的时候,唯一了解内情的朋友聪子来说:“怎么看都只有二十五、六岁!”这是令人不大高兴的保证。“应该没人认识你吧。要是人家知道你是刑警的话,那就完蛋了。”“没问题的。我不是直接的负责人,只是到中途才听别人说而已。”茂木也因为今天要搬家,所以穿牛仔裤。看他这般打扮,感觉相当年轻。反而是亚由美看起来比较老。“希望不要为了这条狗的事发生争执才好。”茂木看着躺在亚由美膝上的唐璜说。“这里不准饲养猫狗是不是?我知道。不过,这样反而显眼,正合我意。”“是这样子吗?”茂木一副还不太能赞同的样子。“哎呀,真奇怪?”“怎么啦?”“好象走过头了。我想应该在这附近没错……”“讨厌,真靠不住!”亚由美接着说:“把卡车停一下!”“咦?”“别多问了!”卡车靠路旁停下来。亚由美把唐璜从膝上放下后,下了卡车到外面去。有三个好象购物回来的主妇,一同结伴前来。“抱歉!”亚由美叫住她们。“请问一下我们刚搬来,找不到地方。”“哎呀,要找哪里呢?”其中一位胖欧巴桑抢先回答。“我们要找这里……”亚由美拿出纸条后,三个人一同盯着看:“啊,这里就在前面转角的地方。”“从那边绕过去会不会比较近?”“不,还是回头比较好……”“倒不如再走出大马路比较好……”三个人七嘴八舌之后,结果所下的结论,还是往回走比较好。“谢谢了。”亚由美道了谢,回到卡车之后,背后传来的是:“你们觉得她差不多几岁?”“应该相当年轻吧。”“一定有二十五岁了。”诸如此类地议论纷纷。亚由美稍微吐了吐舌头。往回走一点之后,马上就到达目标的建筑物了。“就是这里。”亚由美出去外面,抬头看建筑物。建筑物有八层楼,亚由美他们的房子在四楼。“请问,要不要把行李拿下去?”茂木说了之后,亚由美瞪他一眼,“拿下吧。好不好?”“好啊,老公。”亚由美说得有点做作。“我去开门。”搭电梯到四楼。四O二号房就在电梯附近。正在开大门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看到一个男人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大概是她父亲吧。“有人在搬家耶。”小女孩说。“是啊!”亚由美对满脸笑容的小女孩微笑。“请多指教。”“今天搬来的吗?”男人说。“是的,才刚到下面不久。”“辛苦了,要不要我帮忙?”“不,不敢当。”“有男人帮忙吗?”“就我先生一个人。”“那么,还是件大工程。我今天没事,大家都是邻居,请让我帮忙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亚由美说:“我叫神田。”她借用聪子的姓。“请多指教,我住在后面两号的四O四,我叫永田。”“啊……”永田:那么,他就是被杀的永田照美的先生。真不错,一开始就是个好兆头。亚由美尽量留意要保持疲惫少妻的表情。“请多多指教。”她脸带笑容地打了招呼。

“昨晚没办法打电话给你,对不起。”殿永说。“哪里。我也在想,要是你打来的话就伤脑筋了,因为当时我正在外遇。”亚由美说。“你这个人真有趣。”殿永笑着说。这是在一家小餐厅,一边吃中饭一边聊的对话。“茂木先生的伤有没有好点?”亚由美问道。“虽然他本人好象准备要交代遗嘱了,可是好象没什么大碍。”殿永嗤笑,说:“对了,对了。有关那些照片的事,调查的结果,好象的确是用望远镜头拍的。”“果然没错。”“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呢?”“老实说……”亚由美把从安井常子那里听到的事,说给殿永听。“原来如此。”“当然,也不是只有永田先生才有望远镜头,我只是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这么一来的话,永田也有可能就是那件恐吓案件的罪魁祸首。”“没错,或许是他利用尾田珠子做的。”“这样的话,永田照美被杀的原因,可能是她和永田与尾田珠子的三角关系也说不定。”“可是,永田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就是啊。而且,又是相当完整的不在场证明。”“那么,尾田珠子呢?”“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用丝袜勒脖子,不太像女人作案的手法。”“说的也是。还有也无从得知这和久惠有什么关系。”亚由美摇头说。“这一点我怎么想都想不通。”殿永点头说。“老实说,我还掌握到一件事情。”亚由美挺出身子说。“你该不会又去冒险了吧!”“没有!我哪敢。”亚由美说明了永田昨天早上没去上班的事,“他自己说他有去上班,你不觉得有点可疑吗?”“唔,原来如此。”“在那段时间,他应该能够杀死尾田珠子的。”殿永摇头说:“你打算让我们失业啊?”“不过……当然,这些不能成为证据。”“至少不能以杀人嫌疑逮捕他吧。不过,可以往这个方向去调查。”“请查查看。”亚由美接着说:“久惠的恋爱对象如果是永田先生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没错,就是这一点让我想不透。”说了之后,殿永喝了一口咖啡。“什么想不透?”“为什么久惠小姐要自杀?”“那是因为,永田他……”“不管对方是永田,还是其它男人。我想不透的是,只因为对方提出要分手就寻死,我认为久惠小姐,应该更坚强才对的。你觉得呢?”“说的也是。听你这么说也对。”“当然,我不是心理学家,所以不太了解像久惠小姐这样的人。只是,因为失恋就自杀,我总觉得很奇怪。”的确,或许是这样没错。到目前为止,亚由美只顾着生对方那个男人的气,至于久惠本身的内心到底怎么想,并没有多加考虑。“况且,久惠小姐是极其冷静地留下遗书才死的。从这一点看来,我总觉得久惠小姐会选择死,应该有其它理由才对。”“有什么理由?”亚由美问道。当然,殿永无法回答……这个亚由美也知道。倒不如说,亚由美是在间自己……“姊姊!”亚由美回到社区,正要进入自己住的大楼时,听到有人叫自己,所以回头看。“哎呀,是由里。”在沙场附近,聚集了许多小孩,正热闹地在玩耍。昨晚带由里来的女人,看到亚由美后,点头招呼。“是老师带我们来的。”由里接着说:“现在是玩沙的时间。”“这样啊,好象很好玩的样子。”亚由美微笑地说。假如,永田就是杀人犯的话,这个孩子……亚由美觉得有点难过。但是……但是,事实早晚都得弄清楚的。“哇咿!”孩子们一边挥洒着沙,一边跑来跑去。由里也跑过去加入他们。亚由美正想离开那里,突然看到掉落在脚边的东西。捡起来看之后,才发觉是个胸针……是由里的胸针。好象是在她跑来跑去的时候掉下来的,后面用胶布黏着一把钥匙。亚由美犹豫了。不过,反正早晚都得这么做的。现在是白天,永田不会回来。亚由美决定之后,跨出了步伐,直接往永田家去。走廊上没有人在。她赶紧用钥匙开门,进入里面。虽说要找,亚由美既不是刑警,也不是小偷。要从哪里找起,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就从看得到的地方开始找吧!但是,事后不能被察觉,所以她不能翻箱倒柜地到处去找。抽屉一个一个地找,马上就过了将近三十分钟。“再继续这样找的话,天就要黑了。”亚由美喘口气,喃喃自语地说。她突然看到了一张照片。那是永田被杀的太太,照美的照片。她有一种直觉……要藏照片的话,会在照片的下面。拆下相框背面的板子,把照片拿出来看看。有一张照片黏在永田照美的照片背面。亚由美轻轻地取下照片,目不转睛地看……果然。果然是这样没错!“久惠!”亚由美说。照片上的佐伯久惠和水田靠在一起。久惠笑得很幸-的样子。这种开朗的笑容,亚由美几乎没有看过。“久惠……”她再度喃喃自语。这时候,传来这样的声音。“你找到啦。”奇怪的是,亚由美没有太大的惊讶。她觉得永田会在那里,好象是理所当然的。“是你杀了久惠的吧?”亚由美接着说:“我是冢川亚由美。我和久惠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你根本不会懂!”水田颤抖着声音。“我不懂什么呀?”亚由美回了话。“久惠说她要结婚,看起来是那么的幸。而辜负她的不就是你吗?”“不是!”“怎么会不是!”“我……我原本打算和久惠结婚的。是真的。可是……照美硬是不同意。无论如何我老婆就是……”水田脸色苍白,额头上直冒汗。“我老婆她自己明明也有外遇,却不准许我爱久惠。”“这不是理由。”“我……我是爱久惠的!”永田大声嘶喊之后,突然扑向亚由美。水田冷不防的偷袭,双手掐住了亚由美的脖子。亚由美拚命挣扎想甩开他。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往房间里面去了“危险!”传来大叫的声音。“啊!”永田短促地大叫一声,放开了亚由美。亚由美摸着脖子,气喘吁吁地站了起来……站在那里的是安井常子,手上握着菜刀。“我……不知不觉,就不顾一切……”安井常子以发呆的表情说。永田用手压住从侧腹流出来的血,走到阳台去。“由里!由里!”他一边喊叫,一边把手伸向天空。“糟糕!”当亚由美站起来的时候,永田的身体,已经消失在阳台的那边了。“怎么会这样?”亚由美大吃一惊。“汪!”“天啊!你要做什么!”听到喊叫声之后回头看,才发现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的唐璜,正咬住安井常子的裙子不放,一直拉着她。“唐璜!不要这样!”亚由美继续说:“是她救我的!唐璜!”坏就坏在不应该便把他们拉开。喀嗤一声,安井常子的裙子就裂开一大片。“天啊!”她一声大喊……亚由美看到,从常子的裙子里,唏哩哗啦地掉了满地的照片。捡起来看之后,发现那是……和那个矢原晃子所看到的,被利用来恐吓的照片一模一样。尾田珠子像撒娇似的,挽着其它男人的手腕。“这个照片,是你……”亚由美看了安井带子。“原来如此。是你利用尾田珠子,让永田拍照的吧。然后再加以威胁哪家的夫妇处得不好,你是最清楚不过了。”安井常子重新握好菜刀。“没错。”她回头看亚由美,说:“要在社区里拥有势力,是需要花钱的。因为永田比较禁不起诱惑,所以老是和别的女人发生问题。所以,要抓住他的弱点,让他听从于我,是很简单的。”“你为什么要杀死尾田珠子呢?”“是永田带她来的。水中一定是听说她是那个佐伯久惠的朋友,而且很需要钱吧。”“为什么又要杀永田呢?”亚由美说了之后点头。“原来如此。你原本打算把一切的错,都推到永田身上吧。你知道我要来这里,所以让永田先进来,然后假装要救我,好杀害永田。然后把这些照片,藏在这个房子里的话,大家就会以为全部的恐吓,都是永田一个人干的……”“那个人已经没用了-小如鼠,谁晓得什么时候会露出马脚。”“是你让永田杀害尾田珠子的吧!”“因为她打电话来告诉我你的事。而且,她说她把记事本给掉了,反正迟早会被你查出来的所以找吩咐永田把她给杀了。”“好狠心!”“彼此彼此。”“彼此彼此?”亚由美睁大眼睛,“那么,杀死永田照美的是……”“是我。或许你看不出来,其实我满有力气的。为了要让现场看起来像是男人所为,所以我把昏倒的她,特地拖到浴室之后才杀死她。”“是永田拜托你的吗?”“因为他很想和佐伯久惠结婚。所以找挑了有绝对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的时候,把照美骗了出来。利用和她外遇的男人的名字。照美在饭店打了电话给征信社。”“那么,有久惠的名字的便条是……”“因为我看到了那张便条,所以就把它撕回来了……接着,就轮到你死了。要把杀害你的责任推到永田身上很简单。”说了之后,带子重新握好菜刀。“可没那么简单哦!”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把菜刀放下!”亚由美目瞪口呆。“茂木先生!”“你就光会做些危险的事!”茂木举着枪摇头,说:“你要我怎么安心住院呢?”安井常子脸色苍白,把菜刀丢到脚边。“然后……”茂木接着说:“永田掉到下面的花圃。虽然身负重伤,但没有死。他应该会坦承一切才对。”安井带子变得全身无力,当场瘫坐在地。“汪!”唐璜叫了一声。“总之,幸好你没事。”殿永说。“是啊……”亚由美一边走在医院的走廊,一边说:“可是……久惠还是好可怜哦。”“就是说啊。”久惠很了解永田,知道他是个懦弱的男人,有一被逼上绝路就会狂乱的个性。“她感觉到永田想杀死他太太,所以久惠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万万没想到同一天晚上永田竟然会叫安井常子杀死他太太。”“果然……”“是的。果然很像久惠的作风。与其要牺牲别人,宁可选择牺牲自己。”“果然是你的朋友。”“我的……不过,换成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亚由美把手上的花束交给殿永,“这个,请交给茂木先生。”“你亲自交给他比较好……”“这个事件,根本不能说是好结局。我想早点忘记。”“我知道了。”殿永微笑地接下了花。“真可惜,这束花不是给我的。”“那要等到有下一个事件的时候了。”听了亚由美的话后,殿永瞪大眼睛说:“你还打算搞什么花样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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