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声,一段旧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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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子,一个苦命的女人,她才两岁时,母亲忍受不了父亲的打骂,离开了家,临走时母亲看她最后一眼,到死,木子也不会忘却。
  那个年代,没娘疼的孩子,心是苦的。木子终日郁郁寡欢,少了孩童的天真。对于母亲的绝情,终究,还是有些许怨恨。
  日子,总是难熬。就在这样的小山村,木子渐渐出落成一朵芙蓉,清秀的影子,和母亲惊人的相似。有时,父亲,看着木子的背影,会脱口而出喊母亲的小名。而转身后的木子,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后来木子离开家,去上中学,整日寄托在姨母家。有天,学校门卫来教室通知,说有人找她,等她到了门口,凭着小时候的记忆,依稀辨认出那女人,正是多年前抛弃她的母亲。木子倔强的转身就走,母亲瞬间泪如决堤,喊她小名,颖儿。木子猛的一颤,彻底击醒最深处的委屈,怨恨的说,你走吧,当年你狠心丢下我,这么多年,我是怎样长大的?从你走的那天起,母亲已经死了。我一直是没娘疼的孩子。在我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母亲这个词。说完这些话,木子快速的往回跑,任泪水冲洗多年的积怨。
  学校放假,木子回家后郑重的对父亲说,我不上学了。父亲追问她原因,木子面无表情,她来学校找我了。父亲又问,她是谁?木子回答,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父亲一阵沉默,好吧,随你。
  也就从那时起,木子离开家乡,一个人开始漂泊,虽然日子过的清苦,可是,每天的呼吸是自由的。在家和学校,甚至姨母家,关于父亲,母亲之间的传闻,雪片似的漫天飞舞。父亲的背叛,母亲的唯诺,奶奶的挑唆,后妈的无耻。还有自己未明的身份。终于能远离这些喧嚣,一个人静静的生活。
  木子的心,就像一片荒漠,没有绿色植被,只有无边的黄沙。即使这样,也还是有人,暗自在靠近她,试图挤进木子冰封的世界。
  他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但是每看到木子,总是亲切的问好,帮木子解决遇到的麻烦,和木子一起走路,一直都是在左边。过马路时,高大的身影簇拥着木子,生怕一不留神,两个人会生死殊途。
  他对木子说,我就想做一条虫子,住进你的身体,追随你左右。
  就为这一句,木子动了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花前月下的盟约,两个人的烟火,如荼靡花开。
  等木子的女儿两岁时,看那可人的小脸儿,木子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她的身世,真的如同当年的传言,母亲不会生育,奶奶时常挑唆父亲,打骂母亲,还把继母领进家里,懦弱的母亲,一味的委屈求全,辛苦养了自己两年,最终无法忍受,痛苦的离开。
  而如今,可怜的母亲,又在何处?木子,也为那年的无知,曾经的绝情,愧疚终生。只想说一句,母亲,等来世,我还做您的女儿!
  

《花落无声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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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称呼母亲叫“娘”,村里已经有孩子跟随城里孩子称呼母亲为“妈”,但第一声称呼不会轻易更改。

毛豆今年9岁,个子很瘦小,是个不爱说话的男孩。

 
我和娘都是在二十二岁的年龄生下第一个女儿。“会生孩,先生女。”娘在我生大姑娘时把这话说给我听,同时也说给当年的她自己听。作为女儿,在娘生自己的年龄生孩子,正好体验了娘的体验,母女连心,默契由此生发。

毛豆的父亲到外面去打工了,自从母亲离开后,他就跟着奶奶和伯伯一家生活。父亲每三个月,就给毛豆和奶奶汇钱,然而,钱并没有到奶奶和毛豆手中。

娘在家行五,单纯、善良且勤劳,想到这些脑海里就出现了姥姥。印象中的姥姥年岁已高,单纯的像个孩子,每次周末我都会去相距三四里地的姥姥家,姥姥的白糖水和跟她去地里干活时她揣的馍馍,想起总让我感觉姥姥的疼爱无时不在。姥姥是童养媳,胆小、善良,一辈子生儿育女,不出三门四户。娘和姐姐哥哥们也受姥姥影响,除了二姨和大舅,都和姥姥性情不差。

伯母以奶奶和豆豆长期住在他们家为借口,说一老一小住他们的,用他们的,吃他们的,这钱理应给他们,算是补贴。

娘是姥姥最后一个孩子,庄稼人疼小,姥姥、姥爷对娘疼爱有加。那时衣服、鞋子多手工缝制,娘从小就学得一手好针线。姐姐已出嫁,哥哥也分家另过,家里地里娘就成了姥姥的好帮手。娘开始学会做鞋就给姥爷做,纳底做帮,板板整整。

钱是父亲直接寄给伯伯的,伯伯去拿回来之后,就直接到了伯母的手中。汇给祖孙两人的钱,未曾到过他们手中。

姥姥三女儿,大女儿嫁到同村,二女儿三女儿分别嫁到附近的两个集上,姥爷是党员,平时不苟言笑,以嫁女儿到集上为荣。娘那时看我父亲长相好,没想到嫁到父亲家,三天回门家里就开不开锅了,从那时起每年就得借粮食才能接着来年的庄稼打出来。嫁了人的娘除了姥爷的鞋子要做,还要做父亲的,有时候奶奶家在县城要穿布鞋的亲戚也会让奶奶捎活给母亲,还有我姐弟四个的衣服鞋子,二妗子不会因为娘嫁了人又生了四个孩子而轻易放过让娘帮她做针线的机会,每次娘带我们走亲戚,妗子就会拿出活来,除了吃饭,娘的手就没有停下来过。如今每每看到娘骨节变形的手,就不由心疼。

毛豆四岁那年,母亲就离开了,毛豆被人追着喊“没娘的孩子!”整整喊了五个年头。

奶奶从小在县城长大,父母没的早。生了五个孩子,最后由于当时没有医疗条件剩下父亲和小姑,爷爷五九年饿死了,奶奶一个人带大孩子。经历过悲欢离合的奶奶比娘有见识,奶奶活着的日子里,母亲除了干活,人情世故多由奶奶铺排。母亲无论对谁都善良,即使是村里被人人看不起的品德败坏的家境贫穷的。那时家里常常借吃,娘即使有一点儿吃的,遇见可怜人她也会不吝啬给于。作为媳妇,娘对奶奶孝顺如亲娘,但奶奶并不对娘如小姑。但娘不埋怨,还帮小姑家孩子做鞋,安抚时常和丈夫生气的小姑,还带我去小姑家帮小姑干地里活。奶奶生病,小姑白天来,晚上走,父亲时常出去打牌,多不在屋,偶尔回来,奶奶要喝水,他就到了一大碗,奶奶说要是能喝一大碗水就好了,奶奶心里怨父亲不会体贴她。冬天屋里不取暖,房子裂缝虽堵着也灌风,屋子里和外面差不多冷,娘心疼生病的奶奶就睡在奶奶脚头,直到奶奶离开,邻居说奶奶是走了,不然就是娘走,娘那时肺结核,白天给孩子做吃穿,夜里还要服侍奶奶,一冬天娘就操劳的让邻居看着都心疼。奶奶离世,我上初一,有人去告知奶奶去了,第一次体验亲人离别,在押魂报庙送葬的路上,我哭的撕心裂肺,嗓子哑了很久。

他满脸伤痕,噎泣着问父亲,母亲什么时候回来?父亲很严肃地说,不回来了!毛豆望着凶巴巴的父亲,啥话也不敢说了。他又去问奶奶,奶奶叹息到,造孽啊,便走开了。

平时都是奶奶铺排的事奶奶去了就落到娘身上,父亲从不出门借粮借钱,都是娘东家西家的借,直到我结婚那年,娘还在悄悄借吃怕我知道,就绕道村后被我丈夫遇见,娘还害羞。

放学路上,一群比毛豆大一两岁的孩子拦住毛豆,不让他走。

日子于娘从来就是身贴身面对面,娘想起往事总是在心酸处自我安慰说,老天爷给了她俩儿俩女,多好呀!这就是生活的盼头呀!

“下午你去二白的番薯地里帮我们挖番薯,完后拿到老榕树下,我们就在那等你……”毛豆没理会他们,转过身想往后走。“和你说话呢,装聋子是吗……喊你呢,没娘的孩子!”这话飘入毛豆耳蜗里,瘦小的身躯瞬间打了个冷颤。

村里没分田到户时,娘是劳动模范,因着善良孝顺婆婆,还被评五好家庭。

他抬头,眼神直直盯着他们一群人,看他们又想说什么,毛豆眼疾手快,率先上前一步,推了离他最近的高个子一把,就赶紧跑了。“他娘的!追……”一群人追了上去。

总记得闷热的夏夜里,我们在屋外地上一起睡,娘会一边给我们扇扇子一边讲好听的故事,直到我们睡着。寒冷的冬天,从没看到娘比我们早睡过,每个清晨睁眼,娘已经起床或是在穿衣服。我上初中时,虽然衣服少,但换的勤,总是娘洗。渐渐长大,偶尔和娘犟嘴,惹娘生气无语泪流。娘说:女儿是娘的裙带,走一步要紧紧,娘只上过一年小学,却视脸面如生命,平时很少和别人开玩笑,村里有几个喊嫂子的常见到她对她开玩笑,没信主时,她害羞走过,信主以后,她就直言对人说她信主了,以后不要再对她说那些她不愿意听的话了,村里人渐渐对娘另起了一份尊重。

毛豆跑着跑着,跑到了一条深沟前。他以前和奶奶来过,奶奶说这条沟不深,但是下面全是荒岩,一个不小心就会摔瘸。

娘的勤劳、清白并没有多得父亲的认可,他在村里出了名的打牌随叫随到,再着急,娘也不敢轻易去喊他。我刚懂事时颇敬重父亲,因为他是家里的男人。随着年龄渐长,看到他对娘的无情,就生出保护娘的心。带弟弟妹妹,拿东拿西,学做饭,和泥搭墙,起场扬麦,挑水割草……偶尔得闲去村里和其他女孩子玩,遇见父亲就会被喝退回家干活,无法放下的责任感从此深深扎根在我心里,让我无论在哪个环境里都觉责任在身。

毛豆很怕,双腿在颤抖,他不敢跳下去。但回头一看,那群人已经追上来了,被他们追到又会骂他,还会打他。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到了找婆家的年龄,父亲也心想着让我找个好人家,还有小姑。那时除了长得好看,家境不堪一提,所以很多好的家庭都会在门当户对前犹豫最终使我讨厌有钱有名望的人家,倔强的性格在那个时候显山露水。有很多家提媒总是说起对方家境好,因着这句话,我面也不给见,因此得罪不少“为我好”的媒人,渐渐没人去我家提媒了。父亲看我不顺眼,但没有办法,母亲理解我,偶尔会问有没有中意的人家。如今想来性格真是决定命运,好在不曾后悔过,一切刚刚好。

毛豆痛苦地闭上双眼,握紧双拳,往前一跳。

那次从郑州打工回家,娘说姑姥村里有个青年和定了几年婚的对象退了亲,一村人笑话他,我打听到了是我初中同学,和我一样重感情,不愿将就过。就自己过去找到他,除了感情聊了很多,彼此不知道对方心意几成,都不愿贸然表现心里那份热情。晚上我吃过饭去了村里要好的月蛾家玩,准备第二天去郑州。玩了不知多久,出来大路上正好碰见他,不早不晚,他从邻村喝了酒大着胆子从我村里过,希望能遇见我。心照不宣,我随他到村外,敞开心扉,他说愿照顾我一生一世。村里人知道以后,有人过来说我若和他结婚就是填房,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填房是什么意思。我当时说别说填房,就是他真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也会帮他养。父亲阻止不了,看娘又支持我,就在一个晚上,在西瓜地里狠狠的打了娘,姥姥还在我家,娘连哭都不敢。我结了婚以后,每次和丈夫生气都不敢去娘家,也不敢和丈夫记仇,怕母亲知道伤心。可笑的是每次和丈夫生气,婆婆或是丈夫都会去娘家找我。娘为了我没少受气,即使如此,娘也没和婆婆理论过,总是要我忍耐。越是如此,我脾气就越暴涨。我心里还是认可娘的,但骨子里的倔强已生成。好在娘的善良影响到我,每次事后,我会分析自己对错,到婆婆面前道歉说和。婆婆说我除了脾气不好,其他都好。婆婆在生气的时候说:你若像你娘一半就好了。娘的善意退让并没有换来理解而是被好强的婆婆理解为软弱可欺。我以娘的善良对婆婆,婆婆也心知我的好,好媳妇出娘家,这句话算是对娘的认可吧。我有时候想:娘上辈子定是衣食无忧,东手不抬,西手不拿的主儿,这辈子来还她上辈子别人对她的操劳。娘服侍了姥姥姥爷还有奶奶和父亲,如今已年近七十,每天还要带俩四五个弟弟家孩子,日常的操劳让她没有自己,虽然如此,娘已然每天早晚祈祷,为国家民族,为儿女亲人,为她所知道的不知道的人。

毛豆从一阵说话声中醒过来,他听到了奶奶的声音,很大声,还有自己的腿,特别疼。他挣扎地动了动,睁开眼睛,却看不到什么。“奶奶,天没亮吗?”一双熟悉的手立马就上前拥住了他。”是的,天还没亮,豆豆再继续躺会儿。”

我和娘不单纯是母女关系。每次打电话抑或是和娘聊天,娘总会先用感激的口吻一遍遍说亏着我引她到上帝面前。然后就讲她读到的神的话语,那神情犹如女儿在父亲面前安然无忧,犹如妻子在丈夫面前的幸福祥和。娘只上过一年小学,不识几个字。初入教会时看到别人读经唱诗羡慕不已,从此就暗下决心学习认字读经,做饭坐在灶台前烧火也不忘看《圣经》,给她买了读经播放器后,她就对着书听跟着读。去我家时也忘了平时的闲聊,抓住机会向外孙子外孙女问她遇到的生字。我对孩子说,若有姥姥学习的精神,什么大学考不了。

毛豆又继续躺下,腿上的疼痛感传来,他不自觉地就摸了摸,喉咙发出痛苦的嘶哑声。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豆豆……”,父亲,是父亲的声音!毛豆刚想起来,就被父亲拥在怀里,紧紧抱着。

母亲是普通且平凡的女人,可她于我却是生命的源泉。她的勤劳、善良、单纯的性情犹如明镜时刻在提醒着我做人的模样;她的忍耐、克己、任劳任怨总是提醒我我明白生命的本色与无常。

毛豆快两年没见父亲了,父亲过年也不回家,中秋大团圆日子也不回家,毛豆是有怨言的,但奶奶告诉他,父亲要在外面赚钱,才有钱供豆豆读书。

娘还在还她上辈欠的债,我喜欢这样想,这样想至少让我想着娘上辈子享过福,世事若轮回,下辈子娘就又该享福了。

父亲说,他听到豆豆掉入深沟里,受伤了,就马上赶回来了。赚钱再重要,也不及儿子重要,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们家的唯一的男丁。

有关娘的话无法终止,此生有娘这样的女人做母亲是我的荣幸。

“奶奶,我是不是看不到了?”毛豆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不算机灵的小男孩儿终于察觉到自己的眼睛是出问题了。“豆豆别怕啊,你父亲跟着中医去拿药方子了。”

“奶奶,我要是再也看不到了,怎么办?”
“不会的,豆豆一定会好起来的,奶奶和你父亲一定会把你治好的。”毛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应许着。

房屋外,满头大喊的父亲回来了,“豆豆的病很快就能治了,还差一种草药,苗方草,方能驱散豆豆眼神经里的淤血。”

“可是我们这地方都没见过有苗方草,这会去哪儿找?”
“大夫告诉我,邻村的山上就有,他见过两回,我等会就去找。豆豆的眼睛治疗可不能拖,唉
。”

夜幕渐渐降临,寻药的父亲未归,然而却传来了噩耗。邻村的猎户说,父亲在山上遇害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奶奶经受不住打击,一下子火气攻心,晕死过去了。

奶奶和父亲突然间离去,只剩下毛豆一个人了,一个看不见任何的小孩。

屋子里吵吵闹闹的,隔壁大娘告诉他,他大伯在处理家里人的后事。蜷缩在小木床上的豆豆,已经一天没进食了,连哭都没有力气。他摸索着墙出去,却被一把洪亮的声音给叫住了,“毛豆,回去你屋子里,给你吃!”伯父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硬邦邦的馒头。

毛豆捧着馒头,心头哽咽,明明很饿的他,却吃不下。一向待他不善的伯父一家,此时,又怎么容得下他这个多余的孩子。那几天,毛豆都是只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什么也不能做,哪里也不能去,吃着大伯偶尔施与的一点饭菜。

毛豆抵不住饥饿与悲伤,晕了过去。良心未泯的伯父,及时将他送到了乡里的小诊所,大夫给他注射了针水后,毛豆在诊所躺了一个下午后就醒了过来。

诊所里忙,大夫没空理会毛豆,便让他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诊所的病床上。他看不到,只听得诊所里嘈杂的声音。

不一会儿,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豆豆……”一双手覆盖住她清瘦的小手,毛豆听不出这女声是谁的,不像是隔壁大娘的,也不可能是伯母的,他想不出是谁的。

“豆豆,你跟我来,我带你回去。”毛豆还在想着这女人可能是谁的时候,已经被带出门口了。那女人和大夫说了句来接孩子回家的,加上毛豆本人也静静地跟着她,便没有阻拦。

在一条偏僻的小街上,“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毛豆停下来,不肯走了。“豆豆,我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
”“那你是谁?又要带我去哪儿?”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毛豆,而是又拉着毛豆走。“放开我!”这回毛豆用力地甩开女人的手,正要往后走,女人着急了,跑上前拦住毛豆。

“豆豆,豆豆,我是你小姨,你小姨啊。”豆豆停住了,“我不认识你。”

“豆豆,我不是你亲姨,但是我是你母亲的好姐妹,你想见你母亲吗?”

母亲——!母亲这一词在他脑海里藏了多久,已经沉到脑海的最深处了。“母亲?我i还有母亲吗?”
“有的” “他们都说我母亲死了,奶奶也是这样说的。”
“不是的,你母亲还活着的,我带你去。”

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毛豆跟着“小姨”
来到一处住所,他看不到,也更想不到,自己母亲还活着。自从问过奶奶和父亲后,在他心目中,母亲早就死了。

“嘭嘭…..青青,我进来了啊。” 女人拉着毛豆,走到一个人前。

毛豆秉着呼吸,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整整五年了,任凭他疯狂地想念母亲,母亲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最终渐渐模糊。毛豆看不到眼前的母亲,他不知道母亲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与他相认,也不知道母亲会怎样向他解释:当初为何离开他和父亲,还有奶奶。

时间随着毛豆的沉思而静止,好一片刻,都没有人说话。

“小姨,我母亲呢?”

“豆豆,你听小姨说,你母亲暂时失忆了,暂时还想不起你。我们给你母亲好好调养,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母亲不认得我了? …..”

“大娘,你过来看看呀,我给你剪了一个好看的方巾呢”

一旁的女人,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拿着一把大剪刀在一块白布上舞弄,就连思念了几年的儿子,都不认得了。

而豆豆,生活在”没娘“的阴影里,在最亲的父亲和最疼他的奶奶双双过世后,孤单地存活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如今,想念了几年的母亲,终于找到了,却看不到,摸不着。

豆豆的小姨,不过是疯女人未出嫁时的闺房密友罢了。自从女人被村里大汉子玷污后,婆家容不得她,将有三个月身孕的女人赶出村子。在外颠簸流离的女人,终究保不住胎儿,未来得及出生的小生命,在一个小胡同里终结。

幸好,奄奄一息之时,遇到了曾经的好友,这才将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然而,醒来后的她,不再记得凡尘俗世。女人不忍见死不救,唯有一边照料她,一边打寻她的过往。在得知豆豆的情况时,不得已,将孩子也带了回来。

— END —

我是左岸小七,挣扎中的弱智女子。

左岸小七坚持原创更文第 18 篇。

喜欢就给我个红心❤❤呗,让我知道我写的东西有人看,不然会很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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