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一木剑,敌暗我明伤亡重

铁心刀猛劈! 绝义钩急挥! 李木剑急退!
但是,李木剑急退的身形正好在刀与钩堪堪碰不到的地方刹住了。
跟着,李木剑身形左移,木剑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刺破了铁心刀的咽喉。
铁心刀的咽喉还没来得及冒血,李木剑的身形已跃到了绝义钩的头顶上方。
木剑直贯绝义钩的顶门。
绝义钩被铁心刀挡住了视线,甚至,他还不知道铁心刀已经死了,所以,他根本没看到李木剑已在这头顶之上。
他已不用看李木剑了。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再看见李木剑,木剑已贯入他的顶门。
当二人倒下去的时候,李木剑已倒翻回目瞪口呆的珊儿身边,木剑已插回腰间。
珊儿半天才回过神来,兴奋得一下子扑进李木剑怀里,欢呼道:
“大白鼠,你真是大白鼠。” 她已不知说什么好了。
李木剑静静地领受着佳人那如幽兰般的体香,他情愿就这样,一直到死。
真情的流露,情感的交溶。
二人忘情地紧拥在一起,浑然一体,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地点,忘却了一切。
终于,二人清醒过来。
珊儿的脸顿时红得如盛开的红花一般,羞却难禁,猛地一把推开了李木剑。
李木剑在被推开的同时,慌忙将脸捂了个严实。 珊儿一愣,轻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李木剑心有余悸地道: “我又占了你的便宜了。”
珊儿的脸又一红,作势欲打。 李木剑急忙跳开。
珊儿顿时开心的笑了,珊儿一笑,灿若花开,柔情万种。
李木剑顿时看呆了,这一笑,太迷人,太温柔,太多情了,李木剑醉了,要不是珊儿及时扶住他,他差点倒下。
真想不到,女人的笑比杀手的剑更加厉害。 “你怎么啦?” “我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你的笑。” “你好坏!” “哈哈!” “啪!”
“哎哟!”李木剑还是挨了一个大耳光。 珊儿顿时娇笑着跑开了,并回头道:
“该打你的我绝不欠着。” 李木剑急追…… XXX 阳光明媚,春意暖人。
三月梅花,格外喜人。 李木剑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就是贾渺。
所以,他很想急急赶路。 一路春色,却又如此诱人。
二人虽然脚下很快,但行程却很慢。
每到一处风景佳地,李木剑总是扭不过珊儿,非得耽搁几天不可。
珊儿很活泼,她好像已忘记了前几天的事。 珊儿活泼得又可爱又可气。
她可以为了一支小鸟,踩烂了满是鲜花的花园,却又会为了一株美丽的鲜花,打杀了百十支小鸟。
有时,李木剑真想与珊儿一样,忘却所有的事,尽情的去欢乐,去笑。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也笑,也欢乐,然而,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丝毫的放松。
因为,七星杀手组合剩下的二位杀手,一定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他们,寻找一切可以出手的机会。
李木剑还没有见到两个杀手现身。
但是,他知道,做为杀手,一定具备比猎犬还灵的鼻子,比狐狸还轻灵的步子,比豺狼还凶残的心。
他们绝不会退缩,因为他们是杀手。 杀手从诞生开始,就是杀手,不死不休。
况且,七星杀手组织又一向是声誉很响的杀手组织,从来没有失败过。杀手是不能失败的,失败就等于死亡,甚至比死亡更令杀手害怕。
如今,他们没有出现,却比他们出现更令李木剑担心。
他们一定是在等,将一直等到最佳的杀死二人的机会出现。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何以担忧呢?
那是因为他有牵挂,他要照顾好珊儿,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李木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那两个杀手尽快出现。
但他们是杀手,杀手同样具备着了解对手心理的能力,他们还要等下去,等待李木剑心里松懈的一刻出手。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都很平静。 这异乎寻常的平静,却加重了李木剑的负担。
珊儿一直很开心。 现在,她更加开心了,因为,离洛阳已不太远。
珊儿兴奋地道:
“大白鼠,我们经历一定会使我爹大吃一惊的。”珊儿从第一次见到李木剑起,就这样称呼他了,她不愿改过来,因为,她以为这样称呼很亲切。
李木剑也觉得珊儿称呼得很亲近,可是总觉得很拐扭。
但珊儿坚持,那也只好继续别扭下去了。 所以,李木剑别扭地道: “可能会吧!”
“只是可能?” “大概吧!” “大白鼠,你与我说话也敢心不在焉?” “是吗?”
“哼!”珊儿气得怒哼一声。
李木剑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珊儿又怎知自己心里担忧得很。
珊儿见李木剑的样子,更加生气,怒吼道: “喂,你笑得这么难看做什么?”
“我现在很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 珊儿立即阻止道:
“你别说,让我猜猜。” “你能猜到?”李木剑有些不大相信。
“你可别小瞧人嘛,我猜……”珊儿眼睛转了两转,说道:
“你一定害怕剩下的两个杀手。”
李木剑一愣,没想到珊儿竟看破了他的心事,真有点不敢相信。 他点头道:
“是的!不过,我不是怕他们。” “那你……”
“我只是担心,担心他们会突然出现,要是我一不小心,他们可能会伤害的是你。”
珊儿心头一热,想不到李木剑如此衷情于她,得郎如此,还有何憾呢?
珊儿深情地道:
“不用担心,这里已近洛阳,是我爹爹的范围了,他们不敢来的。”
珊儿这么一说,使李木剑一惊,一下子提醒了他,两个杀手就快出现了。
一个被追杀的人已接近了家,那他一定会很兴奋,因为,家是最安全不过的事了。
但是,人往往就在这时放松了警惕,通常,这人就再也不能回到家里了。
杀手是很了解人的弱点的。 李木剑顿时精神一震,他同样了解杀手的心理。
因为,他是李木剑。 李木剑此时又充满了自信,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洛阳。
李木剑已可以看到高大的城墙。 珊儿更是高兴得欢呼雀跃。
洛阳是古都,所以,来往于此的人很多,做小生意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在城中无法呆下去的生意人,都把摊子摇到了城门口和城门外。
所以,洛阳城的城门外,并不比城里冷清,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珊儿喜欢热闹,她兴奋地往前跑去。 “珊儿!”李木剑急忙叫住了她。
珊儿顿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回过头来时小嘴早已噘得老高了,没好气地问道:
“做什么?” “能与我一起走吗?” “好!”珊儿的脸色已缓和了许多。
李木剑并不直接说出心里的意思,他知道珊儿的心里,在洛阳,她可是谁也不怕。
李木剑意识到两个七星杀手组织的绝顶杀手就要出现了,他们肯定会出现的。
李木剑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过,杀手绝不会在胸前挂上牌子,他们一定经过很巧妙的化妆,让你绝对认不出来。
既然认不出来,那就要提防每一个人,李木剑暗暗的告诫自己。
每一个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都很平常,很普通,看不出一点端倪,这使李木剑很担心。
杀手一定会装得与这些人一样。
李木剑暗暗戒备,每有一个人从他身边走过,心中总免不了一阵紧张。
杀手还是没有出现,李木剑已感到稍有些疲乏。
李木剑心头一惊,这样,我岂不是正好中了对手的计了吗?要是再紧张下去,那精力岂不将耗尽。
两个杀手正是希望这样,他们不是普通的杀手。
想到这一点,李木剑不觉豁然开朗,心情顿时轻松起来,两肩已自然的下垂,脸上又出现了自信的笑容。
李木剑已不再想这事了,他要把它忘记,心灵空明,才是最好的防备方法。
李木剑突然对珊儿道:
“珊儿,我们快些进城,让你爹的那些属下来不及禀报,吓你爹一大跳。”
这样的好事,珊儿当然是最喜欢不过。 她欢呼道: “好,快走!”
二人急急的向城门冲去,不再管从身边走过的任何人。
奇怪,二人已快进城门,杀手还是没有出现。
难道是杀手根本就没来,还是因为二人这一阵急赶,使杀手一时措手不及呢?
李木剑现在根本不会考虑,仍拉着珊儿就往城里闯。 突然,二人停住了。
不是因为二人不想走,也不是因为杀手挡住了他们,而是,一辆捆着许多货物的货车的绳子突然断了。
货物散了一地都是,正好把城门给堵住。
想进城的人进不去,想出城的却又出不来,顿时,城门口聚集了许多人,叫骂声不绝于耳。
守城兵卒赶紧过来,冲着货车的主人怒骂不止。
货车的主人一边慌乱的收拾货物,一边赔着不是,额头上已见了汗渍。
这可是杀手最佳的出手时机,人现在越来越多,要是这时出手,李木剑很难躲避。
这货主会不会是杀手呢?
珊儿开始有点紧张,两眼死死地盯着货车的主人,只要他一有异常的动作,她就出声提醒李木剑,必要时,她准备不顾一切地去保护李木剑的安危。
热恋中的女孩,是肯为心爱的人付出任何代价的,甚至于生命,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献出。
李木剑此时的心情,可说是静若止水,就算货车的主人是杀手之一,他也不在乎。
只要你敢动手,那就是你的死期。
货车的主人仍在拚命的把地上的货物拾起,放到货车上去,在守城兵卒的催骂之下已满头大汗。
货车的主人如若就是杀手,那他伪装得也太像了,完全就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寻常人。
李木剑却在这时连眼也闭了起来,一付懒散的样子。
珊儿看到李木剑的样子,却着急起来,两眼现是死死的盯着货车主人的一举一动。
越是平静,却越是紧张。
珊儿现在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停住了,李木剑却还是那付模样,他绝不能紧张。
现在,除了珊儿之外,别的人是不会紧张的,他们只是焦急想要快些通过城门。
不,还有两个人也同样紧张,那就是七星杀手组织的最后两个杀手,天残,地毁!
李木剑尽量让自己放松,让心灵空明,他用心去体会两个绝世杀手的位置。
没有!还是没有。 不是,杀气没有来,而是他们没有动。
杀手的耐心一向都很好的。 李木剑的耐心更好,至少要比他们好一点点。
货车的主人已收拾好地上的货物。 有人开始往前挤了。人群已经开始动了。
货物车的主人也开始动了。 人群完全动了起来。
杀手也一定动了,一定随着人群向李木剑移近。 李木剑没有动。
珊儿大急,用力撞了一下李木剑,她要尽快离开城门,这里比较危险。
珊儿撞了他一下,也没能让他动,他仿佛正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如老僧入定一般。
人群已完全的流动起来。 货车的主人,也拉着货车到了李木剑的身边。
李木剑还是没有动。
珊儿也不动了,她已挡在李木剑的身前,手已抓住刀柄,紧紧的盯着货车的主人。
动了!杀手终于动了。 虽然,珊儿还没有看到有人出手。
但李木剑却已感觉得到,杀手确实动了,他空明的心灵已有了强烈的反应。
二股淡淡的,若隐若现的杀气,从货车主人所在的方向急急地向二人涌来。
珊儿也感觉得到了,她娇嫩如玉的右手背上,已隐隐现出了青纹,手心也有些湿了。
珊儿的两眼,仍死死地盯着缓缓而近的货车主人。
货车主人显得很吃力,所以,车速很慢。
李木剑的心灵再一次有了强烈的反应,整个货车已鼓满了真气。
凡是经过李木剑身边的人都很奇怪,这人莫非是中了邪,怎么会站在这里动也不动,连眼睛都闭着。
突然,李木剑猛地睁开了眼睛。 顿时,精光逼人。
货车周围已弥漫起强烈的杀气。
进城出城的寻常百姓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是这城门口川堂风的原因吗?不对,春风应该是很暖人的。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寒冻般的寒气? 李木剑的嘴角又翘了起来,眼睛顿时一亮。
一柄危险的铁拐,已狂风般的向二人卷来。 确切的说,是卷向珊儿。
珊儿已在拐起的同时,拔出了刀,风云刀法已然使出,刀风直袭货车的主人。
但是,她立时就知道错了,货车主人已吓得一下瘫倒在地上,狂呼“救命”!
拐影漫天,卷向珊儿的双脚。 地毁杀手。
珊儿及时的收住刀势,但已来不及了,来不及封闭地毁拐的漫天拐影。
众人惊呼,城门乱成一片,众人开始四下奔逃,边逃边叫着:
“杀人了!杀人了!” 李木剑双肩微动,木剑及进地投入了漫天拐影之中。
突然,一个孩童,不知被谁撞了一下,直向拐影中跌来。
地毁杀手的拐好像受了影响,突然有些乱,并且已缓慢了下来。
拐势,已对珊儿构不成威胁了。 李木剑,去势更急。
三尺孩童惊慌无措,竟鬼使神差地迎着李木剑撞了过来。 剑势立顿。 退,急退!
李木剑已拉着珊儿退到了城门之外。 一支笔,天残杀手的天残笔已落空了。
天残笔的末端,正握在三尺孩童的手中。
李木剑之所以能避开这必杀的一击,是因为,他在剑势顿住的同时,突然发现三尺孩童竟然长有喉结。
这么大的孩子,不应该有喉结的,既然有喉结,那么,他绝不是一个孩子。
天残杀手有些不相信,李木剑竟能避过他必杀的一击。
然而,李木剑却避过了,并且,还拉着珊儿,一起避过了这必杀的一击。
地毁杀手也蹦上前了一步,与天残杀手并排着,这是个少了一条右腿的黑衣精悍汉子。
天残杀手盯了李木剑半天,才用僵尸般的声音道: “你的身法很快!”
李木剑淡淡的道: “我若不是先发现你是杀手的话,身法再快,也得躺下。”
天残杀手似乎有些意外,冷冷地道: “难道,我不像个三尺孩童吗?” “不像!”
“我?” “三尺孩童,不应该有喉结的。”
“我倒疏忽了这一点,不过,你能在那种性命交关的时候,还有如此观察力,那倒不能说你是侥幸了。”
“夸奖了。” 地毁杀手冷冷的道: “不过你还是得死!” “那可不定!” “哼!”
“如果说刚才,那我死的机会至少有七分,可是现在我死的机会只剩下五分了。”
“另五分呢?” “那应当在你们身上。” 天残杀手那僵尸般的声音道:
“你是说,现在我们生死的机会均等了?”
“是的!现在我们双方都已在明处,毫无取巧之处,当然是各占五分了。”
天残、地毁没有说话不得不承认这事实,虽然,二人联手,武功胜过李木剑一筹。
但是,李木剑的机会,随机应变的能力,却是二人无法比拟的,正好相抵。
所以,现在生死的机会双方各占一半。
珊儿看着李木剑,眼中充满了自信,她现在对李木剑的能力不疑有二。
城门外已不再有人,这年头,谁敢多事,弄不好,那可是丢性命的事。
李木剑很有信心,七分的危险都已度过,更何况,现在只剩下五分的危险。
均等的机会,相差不多的武功,然而,李木剑拥有的却是更多的信心。
在这种情形之下,信心才是决定胜利的最后保障。
现在,天残地毁两个绝世杀手,缺少信心,他们的信心正在逐渐消失。
七分胜算的机会,错过了,现在只剩下五分,信心还能像先前那样吗?
回答是肯定的,他们不能。 他们现在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拚命。
做为一个杀手,本应该是杀人的,但现在却转为了拚命,那还能有多大把握呢?
到底有多大把握,他们心里也不清楚。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本是很热闹的地方一下变得如此寂静,总让人感到不舒服。
珊儿就是这种感觉,她此时心里有一种憋不住的感觉。
天残紧了紧手上的天残笔,他的笔有些像判官笔,唯一不同的是判官笔是一支,而他手中只有一支。
他又是天生的侏儒,江湖中人都称之为天残,天生的残废,所以,他是杀手中最残忍,大概是因扮了愤世的缘故吧。
他手中的笔就被冠以一个充满血腥的名字:天残笔。
这枝天残笔从来没有令他失望过,为他赚了不少银子,可是今天,他觉得手中的天残笔比以往都沉重。
地毁尽量地控制住手中的地毁拐,不让它露出破绽。
地毁是一个独脚人,他的右腿已齐根而没,这条脚是他在做杀手之前被毁的。
也正是因为他的右腿被毁,他才去做杀手的。
右腿换成铁拐之后,他就苦练铁拐,在他练成铁拐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断了毁了他右腿之人的右腿。
然后,他走上了杀手的道路,加入七星杀手组合,成为一个很有名的杀手。
他愤恨那些双腿齐全的人,所以,他的拐法练的就是专攻对手的右下盘。
他躲闪时,也总是先打断别人的右腿,看着对手在地上哀嚎够了之后,才杀死他。
他觉得这样,才可以调整自己不平衡的心理。
从此,江湖上的人称他的拐叫地毁拐,称他为地毁杀手,他常引以为傲。
现在,他觉得自己已有些不稳,铁拐在手中有些微晃,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木剑依然斜斜地插在他的腰间,两肩自然的下垂,双手贴在腿两侧的位置。
他对自己的木剑充满了自信,虽然,他的剑是木头做的,虽然不能称得上武器。
但是,自从他用自己的身心灌注在木剑之上之后,木剑已变成杀人的利器。
他很喜欢自己的木剑,就嫁很喜欢自己一样,木剑自己与他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人若能与剑浑然一体,那么,他的人也就成为了武器。
此刻,李木剑在两个杀手的眼中,无疑与利器一般。
珊儿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刀柄,虽然,她从没杀过人,但必要时,为了李木剑,她随时准备杀人。
是该拚命的时候了,再下去,胜算只会越低。
天残动了,他动得很慢,只是缓缓的向左微移了些距离,天残笔同时也在空中划起了弧线。
地毁也动了,动得疾如流星,单腿右跃,地毁拐闪起道道拐影,攻向李木剑的下盘。
李木剑没有动,两眼紧紧的盯着天残笔。 不该动的时候,他绝不动。
珊儿几乎快要叫出声来了。 拐的威力很大,虎虎生风,几欲及体。
地毁相信,李木剑一定会闪避的,并且,他还相信,李木剑一定会向他自己设计好的方向闪避。
因为,地毁拐漫天的拐影突然一敛,地毁拐已贴地横扫李木剑的双腿。
这才是地毁拐的真正杀着——地毁一式,这一招到目前至少已使武林中多了三百多个独腿人。
不过,他对能不能使李木剑变为独腿人,并不抱多大的指望,他只要李木剑闪避。
并且,天残杀手的天残笔已在空中划完了一条弧线。
李木剑唯一能避过这一拐的方法,就是赶紧跳起。
李木剑也是确实这样做了,不过,他在这之前,又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
那就是他已拔出了木剑,并且,轻挡了一下地毁拐。
李木剑之所要这样做,是因为他没能看到天残。
假若李木剑尽力一跃的话,最多只能平空跃起三丈,那么,天残大约也只能跃这么高的距离。
若是天残在这时出手,李木剑身在空中无处着力,那他是绝不能躲过天残笔的。
所以,李木剑轻松挡了一下天残拐,拐势微顿。
李木剑就在微顿的瞬间,脚尖已轻晃在拐上。这轻轻一点,已使李木剑跃起的高度增加了三尺。
因为,天残杀手的身高只有三尺。
没有人能逃得过天残杀手的一击,他从来没有出过意外,那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天残杀手终于出现意外了,他没有听到天残笔破体的那种动听声音。
因为,他身高只有三尺,李木剑却多妖高了三尺,正好在他头顶之上。
三人已成为一条直线,地毁在地上,天残在地毁的上面,而李木剑却在天残的头顶之上。
杀手出现,只能有一次,因为,他们将不会再有意外,死人是不会有第二次的。
当李木剑往下落的时候,木剑已贯穿了天残的身体,突出的木剑又刺入地毁的体内。
李木剑落地之后,冲着天残地毁耸了耸肩道: “这是意外的意外。”
二人想说什么,却是谁也不想先说出口来,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听见和没听清楚李木剑说了什么。
XXX 风云厅。 风云堂的高手俱已在座, 风云秋正微笑看着珊儿与李木剑。
珊儿假装生气的样子,小嘴蹶得老高,足够挂上一个瓶子,不高兴地道:
“爹!你大概是忘了女儿了吧?”
珊儿的脾气,风云秋最了解不过的了,他慈爱地笑道:
“谁说我忘了宝贝女儿啦!”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这次我可差点见不到你了。”
风云秋笑道:
“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是清清楚楚的,你与李木剑在一起,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你真坏!”珊儿听爹爹这么说,立即娇脸绯红,一阵风似的跑到后面去了。
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别人一提到情郎,总是要害羞。 李木剑上前道:
“风前辈,你对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已知晓?”
风云秋还没说话,玉手书生慕容秋已冷冷地说道:
“当然了,风云堂耳目遍天下,就是谁家生了孩子,也瞒不过风云堂,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件事呢!”
慕容秋对李木剑很不满意,甚至于已怀恨在心。
李木剑明白慕容秋的意思,所以,也毫不客气地道:
“那我就不用再多费口舌了。” 慕容秋冷冷的哼了一声。 风云秋立即喝道:
“慕容堂主,不可无礼!”
慕容秋脸色顿时剧变,咬了咬嘴唇道:“是,门主!”说完这句话后,他感到满嘴腥味,竟自己咬破了嘴唇。
在情敌面前,李木剑是绝不会忍让,退缩的,所以,他得意的冲着慕容秋一笑。
慕容秋差点气昏过去。
李木剑在洛阳是除了小小楼,也没有可去的地方,风云秋盛情挽留,李木剑也很想与珊儿在一起。
所以,他就暂时在风云堂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李木剑刚刚起床,才漱洗完毕,就听身后传来贾渺的声音:
“你现在倒舒服得很啊!” 李木剑回头微微一笑,说道: “是的,的确是很舒服。”
说完,还伸了一个懒腰。 贾渺脸一绷,假装不悦地道:
“你现在是见色忘义了,回了洛阳,都不去我的小小楼。”
李木剑立即出现一脸苦相,说道:
“我是不敢去啊,我还欠你许多债呢!欠债的哪敢往债主那儿跑呢?”
贾渺有些生气地说道: “那么,现在债主追上门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那只好还债了。” “怎么还?” “我请你去吃一顿,怎么样?”
“请我吃一顿,就想抵债了。” “这只是暂缓债期嘛!” 贾渺笑了,说道:
“看来,你是欠债欠多了,对付债主,你还真有一套呢!” 李木剑说道:
“俗话说,债务不嫌多嘛!” 两人正在说笑,门外突然响起如黄莺般的声音:
“大白鼠,你还没起床啊?” 贾渺顿时一阵慌乱,急声道:
“不好了,凶猫来了,兄弟,还是你打发吧!” 李木剑胸脯一挺,很神气地道:
“贾兄,你放心,有我在,是不会有事的。”
说完,就昂首挺胸,大刀阔步,义无反顾的向屋外走去。
贾渺心里暗自高兴,李木剑终于得到了珊儿。
可是,他高兴得似乎早了那么一点点。 屋外已传来了李木剑的声音:
“珊儿,我早就……”话却没能让他说完。 “啪!” “哎哟!”
李木剑已跌跌撞撞的跌进屋内,差一点撞上贾渺正为他高兴,而充满微笑的脸。
屋外,珊儿娇叱道:
“哼!你早就起来了,为什么还躲在屋里?不出去找我,却反而要我来找你?”
贾渺向李木剑一伸舌头,轻声道: “毕竟是老鼠怕猫!” 李木剑苦笑道:
“我倒是忘了,珊儿在家里一向是个土皇帝,大概这里的环境,又影响了她。”
“大白鼠……” 珊儿已走进来,当她见到贾渺的时候,似乎一愣,奇道:
“是小小楼主?”
在洛阳不认识贾渺的人恐怕是绝无仅有的,更何况风云堂的风大小姐。
贾渺慌不迭地上前,抱拳道: “正是在下!”
贾渺说话加倍小心,背上已有些汗迹。 “怪不得大白鼠不肯出来找我!”
贾渺觉得腿有些发软。
李木剑怕贾渺受窘,那岂不是让自己丢面子吗?所以,他赶紧上前说道:
“珊儿,贾楼主是我的好朋友!” “噢!比我与你还好?” “珊儿,这是不同的。”
贾渺知道要糟,不禁看了看门,准备随时,恰到好处地冲出去,省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虽然,他与李木剑是好朋友,但这个忙是不能帮的,那将会越帮越忙。
“怎么不同?” 李木剑急忙解释道: “他与我是朋友之情,而你与我却是……”
“却是什么?我与你有什么关系?”
李木剑有些慌不择言,“却是”了半天,也没“却是”个所以然来。
珊儿两眼圆瞪着李木剑。李木剑的头上已见汗珠。
贾渺已开始向门口悄悄地移去。 “哈哈……”珊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李木剑已满头大汗。 贾渺已到门口。
李木剑瞧见贾渺的样子,心里暗骂:他妈的贾渺,真不够朋友,在关键的时候竟要开溜。
珊儿笑声突然顿住了,含情地问道: “大白鼠,我凶吗?”
李木剑心里顿时大叫道:“凶!”
但是,他却不敢说出来,支吾着:“啊……哈……”了半天,却总是说不出话来。
“你要说实话!”
李木剑终于说出来了,只是,他的声音却不像心里那般响亮,只是蚊声似地道:
“凶!” 这个字说出来之后,他的两腿已很软了。 珊儿突然叫道: “贾楼主!”
贾渺抬起的右腿突然停在了门外面,却没能落下来,心头不禁一阵紧张。
“什么事?风小姐!” “你说,他说得对吗?我也希望你说实话。”
贾渺吓得心头骇极,他在洛阳这么多年,深知珊儿性格,一个回答不好,那可就是灾难。
珊儿一定会把他的小小楼给烧个片瓦不存不可。
不过,贾渺毕竟是贾渺,开酒楼已开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生意人格言,贾渺已深有心得。
“女孩子总是喜欢做出很凶的样子,其实,这不过是她想掩饰柔弱的人心罢了。”
贾渺说完这段对女人的见解之后,心里很自得。 珊儿一声冷哼道:
“我可从不来认为自己有柔弱的性格。”
现在,李木剑望着贾渺,不禁偷偷的笑了起来。 贾渺的神情确实好笑。
他本已笑起的神情定住了,继而变成了苦笑,最后,他的神情几乎像在哭。
珊儿不禁也大笑了起来! 贾渺与李木剑再也不敢开口了。
珊儿止住了笑声之后,突然对贾渺说道: “贾楼主,你这样站着不累吗?”
贾渺这才发觉自己的右腿到现在还没有落在门外,他赶紧落下了右腿,不过,却落回了屋内。
想溜,这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啊,不累。”
他现在终于领教了珊儿的厉害,不禁又为好朋友李木剑担心起来,李木剑是怎么受过来的。
珊儿的语气突然一变,温和地道: “让你们受惊了。”说完,害羞地笑起来。
受惊?的确是惊得可以。 二人竟齐声道: “没有的事!”
珊儿突然的转变,更加使二人心里很不安,就是面对绝顶高手,这也是从没有过的事。
珊儿看二人的表情,心里暗自好笑。 她娇笑道:
“我请你们吃饭,给你们压压惊。” 二人齐声道: “吃饭?” “不愿意吗?”
二人立即齐声道: “当然愿意!” 他们连考虑都不敢考虑一下,就已脱口而出。
珊儿道: “那好,我这就回后面去准备,等下可一定要来啊!不然……”
话说一半却没往下说,却比说了更令人不敢有违。 “当然去!”
二人回答得竟是这么整齐,这么快,简直就像是两个应声虫。
珊儿莲步轻移,已转身走了。 “兄弟,你可是坑了我。” “我怎会坑了你呢?”
“你要是不住在这里,你要是早点去看我,我也不会到风云堂来看你啊!”
“可是你为什么不晚点来呢?我正想去小小楼哩!”
“我担心你啊,谁叫我们是好朋友。”

然而,只有一个人不相信,那就是李木剑自己,从他微微上翘的嘴唇就可以看出,他绝不相信。
突然,僵尸的手掌在击出一半之后,猛然僵住了,他无法再把这一掌击出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嘴唇微微上翘,充满了无比自信的笑脸。
他立即失去了信心。
世上没有任何一人,任何一掌,任何一种兵器,能击破充满自信的这张脸。
这张脸好端端地长在李木剑的双肩上。 李木剑冲着那僵尸般的人一笑道:
“阁下真是奇怪的很,放着人不做,却要做僵尸。”
那如同僵尸般的人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冰冷地道:
“你要是知道我是谁的话,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李木剑道: “我倒很想不奇怪。”
那人用冷得怕人的声音说道: “我就是僵尸怪木石!” 李木剑微微一点头,说道:
“这下,我真的不奇怪了。” 僵尸木石的名字,李木剑还是听说过的。
僵尸木石冷冷地道: “你就是专杀杀手的李木剑?” “你是杀手?” “不是!”
“但你来的目的一定是要杀掉我?” “不错!不过,你不需问明是什么原因。”
“对对!每个人都拥有保护自己稳私的权力!”
僵尸木石冷冷地看着李木剑,他感到这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不可动摇的信心。
僵尸怪道: “不过,也许在你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李木剑道:
“那我倒情愿永远不知道。”
他心里清楚,这僵尸练的一定是阴毒的僵尸功,刚才自己那一掌竟不能伤他分毫。
很明显的,他已练到了刀掌不伤的地步。 这样一个对手,怎样才能杀了他呢?
僵尸木石刀剑不伤,首先已于不败的境地,这样的对手,岂不很可怕吗?
不过,李木剑相信,世上没有一件完美无缺的事,人无完人,武功岂不也一样?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杀死僵尸怪的方法,但他相信,一定会找到的。
也许,这世上只有一人知道怎样杀死僵尸怪木石,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李木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叫僵尸怪自己告诉他。
当然,僵尸怪自己绝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死。
所以,李木剑拔出了木剑。
李木剑拔出木剑却没有出手,这还是李木剑自出道以来第一次,人总不能拘于俗套的。
拘于俗套的人,一定很蠢。
李木剑非但不蠢,而且很聪明,他自信自己的木剑一定会让僵尸怪自己说出弱点来的。
李木剑道: “你好像是刀剑不入?” 僵尸怪道: “对!” “可是我不相信!”
“那你就试试!” 李木剑一笑道:
“你只不过是故作大方罢了,其实我对僵尸功还是很了解的。”
僵尸怪一呆,随即又恢复原态,冷冷地道: “那你为何还不出手?”
李木剑的肩微动,木剑已直奔僵尸怪的面门,去势急若闪电,凌厉无比。
僵尸怪头未动,手臂突然僵硬地上挥,动作虽然僵硬,但速度绝对不慢。
李木剑从僵尸怪的反应上看出,面门绝不是他的弱点。
于是,李木剑身形一错,人也到了僵尸怪的身后,木剑再次急射而出!
僵尸怪竟头也不回,反臂劈出一掌。
阴风急至,李木剑并未把剑击实,人已急退。 僵尸怪转身。
李木剑身形一矮,木剑直点小腹。
僵尸怪似乎一愣,身形急退,双臂已连续急封。
李木剑笑了,不过,他只是在心里笑,脸上却是显出很不耐烦的神色。
就像是看到自己的老婆在与别的男人,打情骂悄时的那种神情。
李木剑又后退了一步。 僵尸怪心头大喜,毫无顾虑地向前直扑。
李木剑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僵尸怪感到不对,但已太迟了。
李木剑的木剑急出,快得用闪电也无法形容。 木剑已没入胆脐之中。
然后,李木剑笑道: “我说的话绝不会错,你的弱点,就在胆脐之上。”
事实也已经证明! 僵尸怪从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痛?
有时,他还真想体会一下。 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做到。 现在,李木剑做到了。
僵尸怪终于体会到了痛的滋味,竟如此的不好受,他此时的表情已反应出了他的不好受。
李木剑笑道:
“你如觉得不好受的话,可以叫出来嘛!也许,这是你最后的一次了。”
僵尸怪终于惨叫起来,声音凄惨,绝望。 那一边,贾渺在笑。 李木剑的话很对。
他已感到灼热的罡气正在减弱。 赤焰魔的脸色通红,仿佛是正在燃烧着的火。
贾渺向前走了一步,金剑吞吐着金色的寒芒,赤焰魔顿时感到压力大增。贾渺再进一步,赤焰魔的身形忍不住有些摇晃。
两人间由于距离的缩小,空气压缩得很厉害,两股气流的交界处已发出丝丝的声响。
赤焰魔此时就像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就是顽铁也会熔化。
贾渺的笑意越来越浓。 赤焰魔感到体内的真气在渐渐消失。
干柴,总有燃尽的时候,当他成灰时,岂不……
赤焰魔心头大急,他必须改变这种逆局,要不然,再过片刻,他将力竭而死。
所以,赤焰魔一咬牙,双掌急挥,双股炽热的掌风直卷向贾渺。
贾渺虽已占了绝对优势,但这两股炽热的风扑面而来,他不能不躲,他可不想尝尝自己身上的肉被烤热的味道。
所以,贾渺身形右移,已避过两股炽热的掌力,他身后不远的树杆上已冒起了两道青烟。
贾渺出手了,金剑带着金色的寒光缓缓地挥了出去。
剑很慢,轻轻的,如同那晚风拂稻波涌千顷,很轻,很淡,却绵绵不绝如江河。
赤焰叟大惊在形连闪。 怎奈,浩瀚的剑势如大海一样无边无尽。
赤焰叟的感觉,就像是叶孤舟,行驶在无边的大海中,只能任凭大海驱策。
大海中,突泛起一股巨浪。
小舟已被掀上了半空,赤焰叟此时就像小舟一样,在剑海中被卷了起来。
金光一闪,赤焰叟已倒在地上,他的胸口正在冒着血泡,他的双手张开,像是刚才想抓牢什么?
他的眼睛里尽是绝望的神色,在大海里毫无凭藉的人当然是绝望的。
李木剑不禁赞道: “好!好剑法!今天总算让我见识到了金剑银衣的剑法。”
贾渺一笑,说道: “当然是好剑法了,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金剑银衣的剑法差过!”
二人立时“哈哈!”大笑起来。 XXX 风云厅内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那样的悲愤。
英雄楼的人也来了,他们现在都聚集在风云厅内。
丐帮帮主脸色也很难看,在英雄楼与风云厅同时遭袭的时候,丐帮的人也没闲着。
他们就在洛阳的大街上与英雄盟的十个刀使展开了一场激战。
结果,他杀了一个刀使,另一个长老也拼掉了一个刀使,丐帮这边除了自己只剩下五个长老了。
静室中,风云秋愁眉紧锁地看着伤势不轻的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人。
李木剑与贾渺也在,他们是来问候两派掌门人伤势的。
智明大师与无尘子道长俱已服过药,已经睡着了。 风云秋沉痛地道:
“老朽无能,致使天下群豪伤亡如此惨重,我怎有脸面再见群豪。” 李木剑道:
“风门主,你这话就错了,双方交战那有不死人的道理呢?” 贾渺也道:
“况且,英雄盟那一边也没讨到多少便宜,他们同样元气大伤!” 风云秋道:
“可是目前我们的实力大减,对英雄盟之战,恐怕已……” 李木剑道:
“英雄盟的实力现在也不一定比我们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他们有力的打击。”
风云秋道: “我们现在连对方隐藏之处都还没找到,怎么能打击他们呢?”
李木剑道: “风门主,我们应立时派人四处查寻,我想,这次一定会找到的。”
风云秋道: “对!我们绝不能再被动了。” 三人一起走进了风云厅。
群雄默默地看着三个人,没有人说话,每一个人的表情都非常的悲痛。
但脸上更多的是仇恨。 风云秋立即召来四大堂主,吩咐了一番。
于是,风云堂的好手尽出,四下搜寻丰。
他们这一次将搜遍洛阳附近的每一寸地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英雄盟的人。
风云厅里,寂静无声,每一个人都很焦急,他们在等,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李木剑对贾渺道: “我想,这一次一定会有消息。” 贾渺道:
“不错!肯定会有的。” 李木剑道:
“英雄盟这次的行动很大,不会不留下蛛丝马迹的,这是肯定的。” 贾渺道:
“想必查出之后,你李木剑一定有对策了。” 李木剑道:
“对策,最好的对策就是杀光英雄盟的所有人。” 贾渺道: “什么时候开始呢?”
李木剑道: “一有消息就应立即行动!” 风云秋在旁道:
“这么快,群豪现在都很悲痛,恐怕……” 李木剑道:
“这并不碍事,相反的,还大大的有利。” “为什么?”
“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就可以看出!” 贾渺有力地道: “仇恨!” 李木剑道:
“当一个人充满仇恨时,他体内的潜力将能尽情地发挥出来。” 风云秋道:
“好!胜败不在此举了。”
时间仿佛过得比平时慢了十倍,群豪已有些焦躁起来,风云秋脸上也呈现出不耐的神色。
李木剑与贾渺两人反倒一脸轻松神色,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会令他们焦急。
风云门的高手还没有回报。 李木剑心里却很高兴。
他相信,风云门出去的人回来得越晚,那么,有消息的可能性将会越大。
风云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群豪的眼睛立即转向门口。
进来的是虬须剑客吴和。 “吴香主,查到了吗?” 虬须剑客吴和默然地摇了摇头。
风云秋很失望,说道; “吴堂主,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一下吧,这也不能怪你。”
虬须剑客默默地退到一边。 还有三个堂主没有回来,现在希望还有四分之三。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群豪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他们害怕失望。
走进来是两个人,绝情钩霍长青与陆地飞鹰陈灵,这两人办事一向很稳。
李木剑一看二人的表情,无奈地对贾渺道: “现在,希望还剩下四分之一。”
贾渺道: “但愿那四分之一晚一点出现。”
绝情剑霍长青与陆地飞鹰陈灵还没等风云秋发问,就上前齐声道:
“属下无能,有失门主重望。”
风云秋长叹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摆了一摆手,示意二人退下,他心里很烦。
自从风云门创立至今,总是无往不胜,想不到这一次,跟头可是栽大了。
群豪的心情更是复杂,既盼着玉手书生慕容秋回来,又怕他回来,他们怕他回来之后,将彻底失望。
三个堂主已回来好半天了,还是没有见到慕容秋的影子,他去的时间已很长了。
风云厅里没有一点声音,每一个人都很紧张。 李木剑冲着贾渺笑道:
“我们的希望很大!” 贾渺道: “你说希望大,那一定是不会错的啦!”
李木剑道: “假如没有意外的话,也该回来了。”
又等了许久,依然没有慕容秋的影子。 贾渺道: “难道出事了?”
李木剑心头也凝重起来,慕容秋到现在不回来,恐怕已回不来了,那么,那四分之一的希望……
突然,门外意外地响起了脚步声。 风云秋忍不住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玉手书生慕容秋缓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群豪的心一下又沉了下去。
风云秋轻声地问道: “慕容堂主,说吧!” 慕容秋道: “有一个地方挺可疑!”
群豪精神顿时一振,风云秋急问道: “什么地方?” “马家大院!” “马家大院!”
“是的!” 风云秋奇怪地问道:
“那地方是个荒废的庄院,我想,你们以前不会不去查看吧?” 慕容秋答道:
“那地方我们在以前就查过了,并且第一个去的地方也是那里,因为那里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风云秋又问道: “那现在你怎么说马家大院可疑呢?” 慕容秋道:
“属下在追查时,发现了可疑的人影,就支身追去,可是那人轻功极高,属下追丢了,不过,追去的地方离马家大院很近。”
群豪中有人问道: “慕容堂主,你有没有进去搜查呢?” “没有!” “为什么?”
慕容秋道:
“当时只有我一人,我如冒然进去,肯定会出不来的,所以,我就先回来禀报门主。”
群豪立即又寂静下来,因为,英雄盟的人绝不是笨蛋,他们绝不会藏在这种最引人注意的地方。
风云秋道:
“这马家大院是废院,对方绝不会那么傻,因为,那里是我们第一个就去查过的地方。”
李木剑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他把每一个字都听得非常清楚。 李木剑突然说道:
“英雄盟的人肯定就隐藏在马家大院里。” 贾渺道:
“这个可能性占八成,至少,他们在这次行动以前一定就在马家大院。”
风云秋道: “那里,我的属下第一个就去查过。” 李木剑道:
“正是因为第一个查过。” 有人问道: “为什么?” 李木剑道:
“因不,我们查过的地方绝不会再去的,就是去也很大意。” 这时虬须剑客说道:
“是的,那地方是我第一个去查的,以后也经过那里,但都没有深查,门主,属下疏忽,请门主处置。”
风云秋还没说话,李木剑已道:
“吴堂主,你也不必过分自责,换了任何人,也都会犯同样的错误!”
贾渺长叹道: “这是人的弱点!” 李木剑点头道: “柳残雪很了解人的弱点!”
贾渺大声道: “所以,他们一定是隐藏在那里的。”
李木剑与贾渺肯定的事,是不会有怀疑的。
群豪的眼光一齐集中在二人身上,因为,他们相信,二人一定有下一步行动方法。
李木剑对风云秋道: “风门主,我们应当立即进攻。” 贾渺道:
“英雄盟的人一定会措手不及,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他们绝不会认为我们还能进攻。”
风云秋一握拳,大声道: “好!” 群豪顿时神情振奋!磨拳擦掌! XXX
没有月亮的夜晚非常的黑。 洛阳西郊的马家大院死一样的寂静。
在黑暗中的马家在,更是死一般的寂静,阴风惨惨,死气沉沉。
洛阳所剩的群豪加上风云堂的人,及李木剑与贾渺、胡玉横悄然地掩向马家大院。
马家院里一片漆黑,只闻风吹乱草,发出簌簌的声音,有如野鬼的哭泣声。
表面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这里根本没有人?
不会!李木剑有些奇怪,除非发生了意外。
每一个人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都掩不住紧张而兴奋的心情。
李木剑没有冒然深进,其他的人眼睛都在盯着他,只要他一动,群豪就动。
晚风摇晃着树枝,春蚕低呼。
马家大院在黑暗中像一支巨虎,那破烂不堪的大门,仿佛滋牙裂嘴的虎口。
莫非,这是一个陷阱? 李木剑与贾渺对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今天,就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他们并不怕英雄盟的暗算,因为,他们是李木剑与贾渺,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挡住他们必胜的信心。
他们现在所担心的是群豪,英雄盟的偷袭已使武林群豪精英损失惨重。
李木剑不想再让他们受到损失,那样,对以后的武林局势肯定是不利的。
李木剑对风云秋道: “风门主,你带着这些人先在这里等待,我先进去看一看。”
风云秋急忙道: “不行!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李木剑道:
“那更应该去探一探了,万一有埋伏,大家一起去,岂不损失更大?”
风云秋关心地道: “可是你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 李木剑道:
“那就再叫一个人跟我去就行了。 风云秋点点道: ‘好吧!你看谁合适呢?’
贾渺在旁说道: ‘李木剑开口要的当然是我了,好朋友嘛!总是有难同当的。’
李木剑笑道: ‘有好事,我怎么会忘了你贾渺呢?’ 贾渺笑道:
‘要是会忘了的,一定不是李木剑!’
风云秋望着两个少年英侠,在这样的情况下,仍能谈笑自若,不禁暗自称道。
他自己真想年轻二十岁,与他们一起笑傲武林,快意恩仇,那将是何等的快乐。
风云秋不禁长叹一声,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油然而生,暗道: ‘是老了!’
风云秋感慨地望着二人,说道: ‘小心!’ 李木剑道:
‘风门主,你放心,就是死也一定是贾渺先死在我前面的。’ 贾渺笑道:
‘你总是把危险让给我!’ 风云秋望着二人,突然感到他很放心。
风云秋在告诉别人不要轻举妄动时,李木剑与贾渺已投入到黑暗之中。
马家大院中很静,静得无一丝响动。
到处都是残墙破屋,看情形确实已荒废多年。
风一吹过,从破烂的屋中穿过,发出恐怖的‘呜呜’声。
李木剑与贾渺走得很小心。
黑暗中,每一处都将是危险的,只要稍稍大意一点点,说不定就足以致命。
李木剑与贾渺已把体内的真气调节到最佳境界,他的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已处在最兴奋的状态。
只要……他们就可以立即出手。
然而,马家大院中依然很静,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像本就没有人似的。
李木剑与贾渺继续地搜寻着,他们没有放过每一间破屋,每一处土了。
二人一直没有说话,因为,说话会暴露所在,那将是把自己的性命等于交给了杀手了。
如果这里没有……
不可能,李木剑再次否定了他的想法,因为,全洛阳再没有比这里更易于藏身了。
后院,是一排木屋,以前应该是下人住的地方,从外表上看,还不算太破。
李木剑与贾渺默默地看着这一排木屋,屋里黑暗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已是最后的希望了,二人实在不情愿就这样弄了一身灰与蜂蛛网后,空手而回。
木屋与二人之间,是一片不大的空地,地上长了密密的矮草,在风中晃动着。
况且,密密的矮草中,还不知会藏着什么致命的杀着。
当然,李木剑与贾渺是绝不会这样退出去的。 危险并不能阻止他们。
因为,他们是李木剑,贾渺,武林中最杰出的后起之秀,更不能让他们退却的,是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
他们仔细地打量着木屋,奇怪,这一排木屋所有的门,竟都是关着的。
李木剑与贾渺对视一眼,已做出了决定。
现在,他们唯一可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屋内,这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的结果只有一个,屋内的人肯定会一愣。
不论你有什么陷阱,有什么厉害杀着,或者是机关埋伏,都必须由人来控制。
只要是人,在突发的事情面前,第一个本能的反应,绝对会猛然一愣。
只要会一愣,这已足够了。
李木剑与贾渺都很有自信,绝对可以在一愣的时间里,连续击出十剑,也就是说可以要了十人的命。
况且,看来每间木屋并不大,绝对不会住上十人。
假如每间在十人以上的话,那么必定很拥挤,在这样拥挤的情况下暗算别人,无疑会伤了自己的人。
所以,木屋就是有人,绝不会超过五个。 目标既已确定,那就该清除障碍。
对李木剑与贾渺来说,最大的障碍就是眼前的空地。
空地本不应成为障碍,凭李木剑与贾渺的轻功,顶多只要在空地上点上一脚,便足以到达木屋前。
真正的障碍,应当说是空地上的矮草。
不管怎么样,李木剑与贾渺要到那一排木屋前,都必须在空地上轻点一下。
然而,他们轻点的地方绝不会是土地,而是长满矮草的空地,矮草很密,无法看清里面藏着什么?
但是,那轻轻的一点,将会是最大的危险,随时都可能要了二人的命。
李木剑与贾渺都不愿冒这险,现在,绝不是冒险的时候,他们的担子太重了。
李木剑抬头望着黑沉的天空,风吹过,树影婆婆。 李木剑心头一动,有办法了。
李木剑一拍贾渺的肩膀,笑了起来。
贾渺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已告诉李木剑,他已知道李木剑必定有办法了。
李木剑一点头,手往空中一指。贾渺立即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
只见二人身形一动,原地已失去了二人的身影,黑暗中,两条黑影直投树梢。
树上绝不会有危险,树枝上刚刚长出嫩芽,二人看得很清楚,他们一向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
飞起的两条人影并没有停顿,脚尖在树梢上轻轻一点,人影已直投向木屋。
李木剑与贾渺的轻功相当高明,脚尖点要树梢之上如果没看仔细的话,几乎没看到树枝的颤动。
二人不愧是好朋友,配合得竟如此默契,直飞而下的身形在空中突然一分,分投两间木屋。
在将达木屋的时候,二人全身肌肤急剧地调节着,迅速地调整到最佳出手状态。
在将临地面一寸的时候,李木剑腰间的木剑已然在手,贾渺全身已笼罩在金色的光华之中。
李木剑与贾渺在脚一落实之后,身形并未停顿,直射木屋破旧的木门。
他们撞破木门的速度,就是迅雷二字也无法形容的。
木门‘轰’的一声被撞开,当人一冲进木屋,二人心里已出过十剑的位置。
然而,他们并没有出手,因为,两间木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李木剑与贾渺各自迅速退出,也不说话,又迅速地撞开所有木屋的门。
与前两间一样,木屋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难道,英雄盟的人根本不是藏在此处?
李木剑与贾渺对视着,都想说出两个字,奇怪! 但是,二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从各人的表情上已可以看出,再说出这两个字,岂不显得多余了吗?
贾渺道: ‘难道,是我们错了?’ 李木剑道: ‘应该不会错!’
‘可是事实上,我们好像错了!’ ‘好像这个词用得很好!’
‘不管怎么说,这里没有一个人。’ 李木剑道:
‘至少,我现在可以肯定,在这以前英雄盟的人一定在这里住过。’ 贾渺道:
‘也许是吧。’ 李木剑立即道: ‘不是也许,而是肯定。’ 贾渺道:
‘你既然这么肯定,那一定有很充分的理由,没有理由的事,李木剑绝不会肯定!’
李木剑道:
‘我在撞开第一扇门的时候,就已有这种想法,等进第二间屋里,我已得到了证明!’
贾渺微微一笑,说道: ‘说说看!’ 李木剑道:
‘我撞开第一扇门时,却见有很少的灰尘扬起,在进第二间屋外,顺手摸了一把,很干净!’
贾渺点头道: ‘的确如此!’ 李木剑道:
‘所以,可以肯定的,英雄盟的人离开这里并不是很久!’ 贾渺大笑道:
‘李木剑果然厉害!’ 李木剑摇摇头苦笑道: ‘就是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柳残雪。’
贾渺叹道: ‘柳残雪果然厉害!’ XXX 风云秋与群豪隐在暗处,焦急地等待着。
自从李木剑与贾渺进入马家大院之后,群豪心情都非常激动,只要一有声响,他们就会立即冲上去。
然而,马家大院依然死一般的寂静,李木剑与贾渺就像已消失在马家大院一样。
风云秋心里很焦急,他希望有声音,这样,至少可以证明二人还活着。
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马家大院依然很静。
风云秋的心顿时悬了起来,难道李木剑与贾渺二人遭到了不测?他已有些忍不住了。
风云秋决定,如果再过片刻,还是没有动静的话,他将领群豪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
就是死,也要轰轰烈烈,想到这里,风云秋一阵激动,他感到已恢复了昔日的英雄气概。
马家大院就像隐在黑暗中的沼泽,随时都会吞没一切。
还没见到动静,风云秋一阵激动,他已准备下令了,就算是能吞没一切的沼泽,他也在所不惜了。
正在这时,马家大院的上空升起了黑影,直奔群豪隐身的地方而来。
风云秋的心顿时放下了,他已看出,两个影正是李木剑与贾渺两人。
正思虑间,李木剑与贾渺已站在了风云秋的面前。 风云秋急问道: ‘如何?’
李木剑道: ‘没有人!’ 贾渺叹道: ‘连一根人毛也没有!’ 风云秋一愣道:
‘他们没躲在马家大院?’ 李木剑道:
‘不!他们确实是隐藏在马家大院的,只是,现在已不在了。’ 风云秋道:
‘你是说,他们已走了!’” 李木剑道: “是的!并且走得不太久!” 风云秋道:
“好快,溜得真快!这下,再想找到他们就更加难了。” 李木剑道:
“也不一定难!” 贾渺接着道:
“他们的人数很多,并且都是扎眼的人物,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李木剑对风云秋道: “现在,我们唯一做的,就是四下派人去追寻。”
风云秋疑道:“能追到吗?” 李木剑笑道:
“他们走得不是很久,我们只要派出轻骑,一定会有结果的。”
风云秋点头道:“也只有这样了。” 李木剑脸上泛起了自信的笑容,说道:
“我想,不论有没有追到,都一定会有结果的。” 贾渺笑道:
“看来,李木剑并不比柳残雪差!”
风云秋见两人如此充满信心,心中顿时宽慰了,只要他二人还有信心,那一定会有结果的。
因此,风云秋立时命风云门所有的属下以最快的速度,分四个方向去追踪。
李木剑又回了一句道: “只要追出二百里就已足够了,不论什么情况立即回来。”
风云秋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只追踪二百里?”
李木剑笑道:“因为,二百里已足够了。”
当群豪经过洛阳城门时,已看到远处官道上,扬起了巨龙般滚滚的烟尘。
风云门下行事当真是迅捷!

二人一见开山斧逃走,正准备一左一右,一刀一钩向上一击,他们相信,开山斧绝对躲不过。
但是,开山斧的跳起,二人正待出手的兵刃突然停了下来,他们放弃了向上一击。
因为,他们正好看见虬须剑客吴和惨死在毁地棍之下。
同在风云门,三人最是要好,一个同伴惨死,心中大恸,顿时忘动了一切。
一刀,一钩立时挟怒从开山斧的脚下穿过,直取毁地棍的后心。
开山斧人在空中,一阵阴笑,身形一翻,已从二人让开的缺口处翻了出去。
无尘子道长想堵截时,却已为时过晚。
一阵凄惨而沉闷的“呀!呀……”声之后,陆地飞鹰已从毁地棍的后心拔出了刀,直奔向吴和的尸体,眼中已流下了英雄泪。
本已钩断毁地棍咽喉的绝情钩霍长青,悲痛无处发泄,绝情钩顺着拉,毁地棍的头已掉了下来。
开山斧身开一翻出包围圈,心头一阵狂喜,脚不停顿,急向左边院墙处跳去。
但是,他身形刚起,立即又倒跳而回。
一柄剑,一双眼正对着他,剑上寒芒森森,但那双眼更叫开山斧心头胆寒。
那是胡玉横的剑与眼。
开山斧在胡玉横杀死震天锤时,就已对这两样东西胆颤心寒了。
现在,他面对这两样东西,逃跑的希望顿时断绝,他只有拼死一战了。
有如果在这之前已经胆寒,他一定已失去了一战的信心,失去信心的人,只有死。
开山斧此时的神情,完全就是一个等死之人的样子。
胡玉横血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开山斧,看得他两腿发软,浑身一阵哆嗦。
开山斧已失去了信心,大斧全力劈出!一个失去信心的人全力劈出的一斧,竟是如此的无力。
胡玉横大吼一声,长剑向上迎去,“当!”的一声,开山斧就觉虎口一痛,手中已失去了大斧。
胡玉横竟一剑震飞了大斧!
开山斧完全呆住了,当胡玉横把剑刺入他体内时,开山斧竟无一丝感觉。
胡玉横缓缓地抽出剑,血狂喷而出! 开山斧这才感觉到痛,眼中立现恐惧之色。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夜空,英雄盟剩下的人,心里猛然一阵颤抖。
英雄盟现在只剩下了八个刀使,他们仍在与丐帮帮主孟焦作为首的群豪苦战。
八个人突然感到周围很寂静,漫天的杀气涌向了八个刀使,群豪已向他们围了过来。
八个刀使一看这情形,已知没有指望。 没有人会放过他们。
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
八个刀使一向都是骠悍之徒,与其惨死,倒不如自尽,省得连死也不能得全尸。
他们此时求生无理,手中的刀往脖子上一横,顿时,血已顺着刀往下直淌。
他们死得倒像个汉子。
英雄盟的人全都死了,群豪大获全胜,可是,每一个人不知怎么搞的,一点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群豪的心情,只有无奈。
李木剑与贾渺搜遍了所有房间的角落,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好悻悻地回到院中。
战斗已经结束。 风云秋见了二人,上前长叹一声道:
“一切都已结束,江湖也许要太平一段时间了。” 李木剑摇头:
“不!还没有结束。” 风云秋道: “是不是因为盖无双与柳残雪没有授首?”
李木剑点头道: “是的!” 风云秋笑道:
“再雄壮的鹰,如果没有了羽毛,它甚至连小麻雀都不如。” 李木剑道:
“柳残雪不是鹰,他是狐狸与狼的结合体,凶残,狡猾。”
“柳残雪竟让自己的手下惨死而不顾,他一定又有大的阴谋。” 李木剑道:
“此时,柳残雪一定在进行他的另一个阴谋,而我们却无能为力。”
贾渺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说道: “这人简直不是人,他是存心毁了英雄盟。”
风云秋疑问道: “那么,盖无双呢?” 李木剑道: “这一切,都显得不合情理。”
贾渺道: “不合情理的事,在它的背后一定存在着极大的阴谋与野心。”
风云秋喃喃地道: “柳残雪到底在干什么呢?” 李木剑道:
“一定是去做对我们不利的事。” 风云秋道: “英雄盟总算是完了。”
李木剑淡淡地说道: “也许,这只不过是某些人野心膨胀的一个序幕而已。”
贾渺点头道: “下面肯定会有更多的事发生。” 李木剑忧虑地道:
“我总有一种感觉,柳残雪正在进行着对我们极为不利的事。” 贾渺道:
“柳残雪的确是一个厉害的人,眼前的事,我始终弄不明白。” 李木剑道:
“是的!让人莫测高深。” 风云秋道: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一切问题,等回去之后再说。”
于是,群豪得胜回府。 XXX
柳残雪与盖无双丢下英雄盟的人不管,的确是去干一件对李木剑极为不利的事。
珊儿这几天一直没有露面,并不是她不想见李木剑,其实她非常想跟李木剑在一起。
只是,南宫燕因父亲的惨死,悲痛欲绝,这几天来,一直住在珊儿这里。
珊儿她既是朋友,当然不能不顾,只好整天陪着南宫燕,劝慰她不要伤心。
其实,风大小姐何时曾安慰过别人,她陪伴南宫燕,做得最多的事,就是陪着她一同掉眼泪。
这两个姑娘,平时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事情的突然变故,弄得二人已不知所措。
珊儿几次欲找李木剑,她很想与他在一起,珊儿觉得与李木剑在一起很充实。
天大的事,只要有李木剑在,她就绝不会怕的。
然而,她又不忍心丢下如同泪人儿的南宫燕,女孩子总是负有同情心的。
几天来,珊儿心里憋得很难受,原本无牵无挂的风大小姐,竟也会顾虑别人了。
这实在是天大的变化。
今天珊儿好不容易才使南宫燕止住了眼泪,她感觉很累,正想休息一下。
突然,一名贴身婢子走进来。 珊儿问道: “小荷,什么事?” 婢女小荷躬身道:
“禀小姐,老爷与李少侠他们已经出发去找英雄盟的人去了。”
珊儿一听,急问道: “他们找到了英雄盟藏身处?” 小荷回答道:
“听老张说,慕容堂主是奸细,已被老爷处治了,所以,也就找到了英雄盟的藏身处。”
珊儿一听,惊道: “慕容秋投敌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小荷脸色微一变,低声道: “好像是有。” “什么原因。”
小荷立时慌起来,结结巴巴地道: “小姐,奴婢……不敢……说!”
珊儿顿时来了脾气,喝道: “小荷,干嘛吞吞吐吐的,我保证没你的事。”
在风云门中,珊儿敢保证的事,绝对管用。
甚至,在一定范围内比风云秋的话还管用。 然而婢女小荷仍紧张地道:
“奴婢还是不敢说!” 珊儿开始觉得奇怪了,问道: “为什么?”
小婢吞吐吐地道: “因为……因为这事与……与……” 她不敢说出与什么有关。
珊儿立时就来气了,大声道: “小荷,你竟敢不对我说老实话,想死啊!”
在风云门的人,有谁不知道珊儿的脾气,风大小姐一发脾气,那必定是天翻地覆。
婢女小荷吓得两腿一软,已跪下来,求饶道: “奴婢不敢!奴婢说就是了。”
珊儿见自己的威风仍在,得意地一仰头,慢声道: “那你还不赶快说?”
小荷颤抖地道: “奴婢这就说,不过,小姐请不要怪罪奴婢说的话。”
珊儿一心想听,便轻声道: “我不怪你就是了。” 小荷这才颤声道:
“听老张说,慕容堂主投敌,是为了……为了小姐你。” 珊儿不禁脸一红啐道:
“该死!” 小荷吓得一阵颤抖,求饶道: “小姐饶命!”
珊儿一见小荷误会她的,急忙道: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慕容秋那厮。”
女人眼中,除了意中人之外,其他的人也就无足轻重了,珊儿已完全忽略了慕容秋对她的好处了。
珊儿又问道: “那这么说,本门现在已无多少人啦。” 小荷道:
“是的,群豪都已去找英雄盟的人决战去了。”
在内屋的南宫燕,早已听清两人的对话,已手持宝剑,两眼红肿地走了出来。
南宫燕猛然问道: “小荷,你知道英雄盟的人在什么地方吗?”
小荷一见南宫燕的吼声,吓得不敢说话了。 珊儿一见南宫燕的样子,奇怪地道:
“燕妹!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呀?” 南宫燕眼眶一红,恨恨地道:
“我要报仇,他们男人能做的事,我同样能做。”
珊儿一听,立即激起了好胜之心,同时,她也非常想与李木剑在一起。 珊儿道:
“好!燕妹,我们一起去,也要叫他们那些自命英雄的男人,再也不敢小看我们。”
婢女小荷急忙阻止道:
“小姐,你可不能去啊,要是老爷知道是我多的嘴,我可担待不起。”珊儿两眼一瞪,喝道:
“小荷,快说爹他们去了那里,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呢!” 小荷急道:
“小姐,你要是出事,我可无法向老爷交待的啊,请小姐……”
珊儿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喝叱道:
“小荷,难道你就不怕我吗?你要知道惹我生气的后果,可……”
小荷已吓得直抖,颤声道: “小姐……” 珊儿声音一变,缓缓地道:
“再说,我们就是去了,也有爹爹的照顾,不会出事的,但你要是不说,我可不会饶了你!”
南宫燕也道:
“小荷,你就说了吧,你可不要让你们小姐生气,再说对我们说,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告诉我们的。”
小荷已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只好颤声道: “听张三说,好像是去了醉仙居。”
等小荷抬眼看二人时,才发觉已失去了两人的身影。
小荷也只好认命了,暗怪自己多嘴,惹出了事。 街上很静,不见一人。
珊儿与南宫燕急急地向醉仙居的方向赶去。
突然,从她们的前面缓缓驰来一辆马车,马车很华丽,驶起来很稳。
马车越来越近,车速却越来越慢。
珊儿与南宫燕都没有注意,在洛阳这地方富人太多了,这样的马车在白天到处可见。
就是在晚上,也不是件很奇怪的事。 珊儿与南宫燕准备避开马车。
珊儿这可还是第一回,平时在洛阳谁不给风大小姐让路。
因为,她急着赶往醉仙居,不想因别的事耽误了。
风大小姐平生第一次让路,但却也是风大小姐平生第一次被人挡住去路。
马车竟在两位大小姐前面三尺处,突然一下子横了过来,正好将马路给堵死。
这年头的人莫非都昏了头吗?
风大小姐不惹麻烦,却偏偏有人来找风大小姐的麻烦。
马车的主人莫非是个疯子?
风大小姐在洛阳的威风,再一次抖露出来,凤眼环睁,双手叉腰,这可是风大小姐威震洛阳的金字招牌。
谁要是在洛阳街头,见到风大小姐这付模样,一定会有人连喊救命都来不及。
更让风大小姐可气的是,那位赶车的老者把车横在路边之后,却动也不动,就那样如雕塑般的坐在车辕上。
敢以这样态度面对风大小姐的人,一定是想死了。 珊儿冷笑不已,娇叱道:
“喂!你找死啊!”
看来,赶马车的人的确是像在找死,因为,他的态度也太恶劣了,竟仍不理会珊儿。
甚至,他连动也不动一下。 风大小姐简直怒极了,大喝道:
“好!你既然存心想死,本姑娘就成全你。”
南宫燕感到有些不对,急忙拦住珊儿,对那老者道: “喂!你想做什么?”
老者仍然不理不睬,动也不动一下。
南宫燕的脾气也不比珊儿好到那里去,见老者依然这付模样,立即大怒叱道:
“你莫非是聋子!” 珊儿怒叱道:
“好!你既然装死,那本姑娘就叫你永远地装下去,看你还神不神气。”
说完,珊儿已拔出了刀。 就在珊儿举刀欲劈的时候。
突然,马车内响起了一阵“哈哈”的大笑声。 二位姑娘一惊,原来马车厢里有人。
珊儿的刀没有劈下,冲着车内的人,怒叱道: “你给姑奶奶我滚出来。”
车内之人又是一阵大笑道: “为什么?” 珊儿冷笑道:
“本姑娘行事一向不问为什么,叫你出来,你就得出来!” 车内之人有意逗道:
“我要是不出来呢?” 珊儿顿时冷笑不已,说道:
“我说赶车的怎会如此大胆,原来是有人撑着。” 车内三人笑道: “说的好!”
珊儿的怒不可止,吼道: “你给我出来,我倒要瞧瞧你是什么样的人物?”
车内之人又道: “你既想瞧,为何不自己进来瞧呢?难道是害怕吗?”
珊儿心里冷笑不已,这人一定是个不知死活的登徒子。
风大小姐以前对付登徒子的办法至少有一百五十一种,无论那一种,都会叫人喊爹叫娘的。
珊儿顿时冷笑道: “喂!你可知道,在你马车面前的是什么人?” 车内之人笑道:
“什么人?” 珊儿的心里更加证实了,于是缓缓地道:
“敢对我风云珊无礼,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珊儿说完这句话,已等着马车内的人告饶逃走了,在洛阳没有见到风大小姐而不逃的人。
奇怪!
珊儿等了半天,那赶马车的人连动一下的意思也没有,车内的人也不说话了。
难道,车内的人已被风大小姐的名头吓昏了过去? 风云珊又叫道:
“喂!你死了吗?” 车内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 “还好!还有一口气!”
风大小姐冷笑道: “我想!你大概是不是洛阳的人吧?” “不错!”
珊儿立即明白了马车内的人没有逃走的原因,她已决定让这人大吃一顿苦头。
珊儿对南宫燕一使眼色,二人向马车逼进。
南宫燕迳自向那赶车的老者走去,珊儿却手持刀向车门处缓缓的逼进。
突然,车内的人道: “两位小姐,你要是知道我是谁的话,一定会站不稳的。”
珊儿一愣,道: “快说!你是什么人?” 车内那人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柳残雪!” 珊儿和南宫燕顿时大惊,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随即,南宫燕也拔出了宝剑,但二人都忍不住感到有些害怕,腿不禁有些软。
柳残雪!这名字早已让二人惊呆了。
就在这时,只见马车车窗微微一晃,柳残雪已立在珊儿的面前含笑不语。
珊儿大骇,手中刀急砍。 柳残雪沉声道: “动手……”
声落,珊儿立感到手中的刀已砍不下去了,停在半空中,她想叫,只是嘴一阵乱动,却哑哑无声。
柳残雪在一刻间制住了珊儿的软麻穴与哑穴。
南宫燕的情形与珊儿一样,就在柳残雪声音一起时,她也被完全制住了。
制住她的的人是坐在车辕上的老者,当柳残雪声落时,他已回到了车辕上,就像没动过一样。
柳残雪一阵阴笑,一手一个,已把珊儿与南宫燕扔进了车内,自己也跟着进了车厢。
门帘一落,马车已动了起来。 天依然很黑,街上依然很静。
马车声很响,可是这时,是不会有人听到的。
一辆华丽的马车,趁着夜色,悄然的驶出了洛阳。
坐在车辕上赶车的人,赫然竟是枪中无敌盖无双。 他竟会给柳残雪赶车?
马辆一出了洛阳城,立即放足狂奔起来。
车厢内珊儿与南宫燕用惊恐的眼睛望着柳残雪,她们相信,柳残雪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柳残雪用阴毒的眼神望着二人,冷笑不语,更让二人从头凉到了脚底。
柳残雪微笑道: “两位何必如此惧怕,我柳残雪向来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珊儿与南宫燕听了这话,惊恐的眼神略微好了一些,但仍满是戒备之色。
柳残雪笑道:
“两位,马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么长的路如没有话说,可会闷得很。”
二人顿时又露出惊恐之色,不知柳残雪到底要做什么? 柳残雪微笑道:
“我想替二位小姐解了哑穴,也省得不说话闷死了。” 他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两位最好听话,在我解了哑穴之后,不许喊叫。”
珊儿心中暗乐,等你解了穴道。还由得了你? 柳残雪道:
“对付不听话的女人,据我所知道的办法,至少有十万多种。”
两位小姐心中顿时不服气,只是苦于无法出声。 柳残雪阴笑道:
“两位小姐似乎不太相信我柳残雪的话,那我可以说出一种很有效的办法,让你们听听,到底行不行得通?”
二人的眼神已在说,你说呀!有什么了不起! 柳残雪阴阴地道:
“我虽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但两位如若不合作的话……”
他略一顿之后,又加重语气道:
“我会把二位的衣服剥得精光,在两位雪白的肌肤上写名字,然后,就把二位分别捆在车厢的外侧,我这马车,至少还要行上一千多里路,我想,两位一路展示春色,就是日后死了也一定会留一‘艳名’的。”
柳残雪话还没说完,珊儿与南宫燕已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鸡皮直起,如万蛆附体,颤抖不已。
柳残雪也太狠毒了,竟能想出这种下流的办法,竟比强xx两位更加恶毒。
柳残雪又阴笑道: “两位,是不是愿意合作?”
当然愿意,从珊儿与南宫的眼神里,已看出两人答应得没有一丝不情愿了。
对于女人来说,名节是最重要的了,还能有什么事比名节更能让女人屈服的呢?
柳残雪伸手解了两人的穴道。 珊儿与南宫燕惊吓难耐,刚要张嘴惊呼。
柳残雪眼一翻,“唔!”了一声。
立时,珊儿与南宫燕便把声音硬吞了回去,只是嘴张了张,没敢发出声音。
柳残雪阴笑道: “看来挺合作的。”
两人心中狂喊不止,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她们怕柳残雪真的会那么做。
柳残雪道: “我既解了二位哑穴,当然可以说话,但是,却不许大声喊叫。”
两位大小姐还真听话,默然地点着头。 柳残雪突然面现得意之色,说道:
“你们想不想知道替我赶车的是什么人?” 想当然想!不想也想,珊儿只好说道:
“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个武功高手。” 柳残雪更加得意,说道:
“他何止是个高手,他就是枪中无敌盖无双。” 珊儿与南宫燕脱口惊呼道:
“枪中无敌盖无双?” 柳残雪微微一笑道: “奇怪吗?” 珊儿道:
“是很奇怪,枪中无敌盖无双竟会给你赶马车,他不是英雄盟的盟主吗?”
柳残雪冷笑道: “可是他现在是我的马车夫,一个很听话很听话的车夫。”
珊儿惊奇地道: “但你却是英雄盟的副盟主呀!” 柳残雪突然讥笑道:
“副盟主,哈哈……”他狂妄地大笑不已。 笑毕,柳残雪眼光一凛,一字一句地道:
“我不是什么副盟主,我是‘万杀至尊门’的门主!”
南宫燕并不知道江湖上还有一个“万杀至尊门”的门派,所以,一时不知就里。
珊儿一下就明白了,惊讶地道:
“什么?你就是劫了四百万两银的万杀至尊门门主?”
柳残雪两眼精光直闪,得意地道: “对!如假包换的‘万杀至尊门’门主。”
珊儿脸色一变,问道: “柳残雪,你把我二人劫来,到底要做什么?”
柳残雪哈哈大笑道: “两位姑娘如此聪明,也想不到我请你们二位的用意吗?”
南宫燕追问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柳残雪阴笑道:
“反正,我总不会请二位去做‘万杀至尊门’的门主夫人的。” 珊儿怒道:
“哼!你肯定是想不利于风云门。” 柳残雪立即又大笑起来,说道:
“风云门,它已无足轻重了,与英雄盟一战,它已失去与我对抗的实力了。”
珊儿奇怪地道:“那……” 柳残雪道:
“你们想想看,当今武林中,还有那两个人是我的心腹大患。”
珊儿一下明白了,脱口道: “李木剑与贾渺?” 柳残雪笑道:
“风大小姐挺聪明的,世上除了李木剑与贾渺外,我柳残雪已不会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珊儿一听,情郎竟能得柳残雪这枭雄如此看重,心中不免很高兴,同时,又很担心。
珊儿道: “原来,你的劫持我们,只不过是为了要胁李木剑与贾渺二人。”
柳残雪点头道: “不错!” 珊儿立即骂道:
“柳残雪,你是个卑鄙小人,你要是个好汉的话,就应面对面的与李木剑一战。”
柳残雪冷笑道: “我并不怕李木剑,如若我真的与他一战,并不一定会输。”
珊儿立即道:
“那你为何不去找李木剑公平一战呢?劫持我们能说明什么呢?只怕这说明你还是很怕的!”柳残雪阴笑道:
“老实说,我要是与李木剑公平一战,胜负很难预料,所以,我不打没有把握的战。”
珊儿气道: “那你就用卑鄙的手段?” 柳残雪笑道:
“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样的手段,那是无关紧要的。”
珊儿心头顿时一沉,已开始为李木剑担心起来。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但却很平稳。
珊儿与南宫燕已不再想与柳残雪讲话,她们感到,柳残雪是一个比恶魔还要可怕的人。
同时,柳残雪还是一个挺会享受的人。
马车内的豪华与舒适就不用说了,他竟在车内还备下了各种美酒及上等的卤菜。
柳残雪这时已把酒菜都摆在了桌子上,诱人的香气立即充满了车厢,二位姑娘这才感到了饿。
不过,珊儿与南宫燕心里已暗下决心,宁可饿死,也绝不动一下酒菜。
这样,她们死了,柳残雪的阴谋就不会得逞了。
柳残雪早已看出二人的心思,冷笑道: “我可不想二位死掉,这对我没有好处。”
珊儿与南宫燕默然不语,冷冷地看着柳残雪。 柳残雪阴阴的一笑,说道:
“如果两位再不合作的话,我可要按说的办法做了。”
二人一听,眼中立现屈服之色,心里却不停地大骂着,柳残雪,你不是人。
柳残雪立即解了二人的右肩穴道,使二人右手能转动却无法提气,运功。
右手一能动,珊儿与南宫燕以最快的速度吃起来,柳残雪的话对二人说的话太具威胁力了。
柳残雪阴笑着看着二人吃东西的狼狈相,阴阴地道:
“以后,绝不允许二位有不合作的事发生,我想,二位一定很明白。”
二人赶紧连连点头。 柳残雪又冷声道:
“二位也不要妄想自杀,你们就是死了,我也会把你们的尸体一样剥光了挂在车厢外面,这效果一定也很有效的,你们说,是吗?”
二人顿时噎住了,两眼恐惧地瞪着柳残雪。 眼前,已出现了恶魔身影。
柳残雪就是恶魔的化身。
珊儿与南宫燕在柳残雪的淫威之下,已变得驯服,很驯服,她们已无力再反抗。
没想到枪中无敌盖无双驾车的技术与他的枪法一样的好,车很快却很稳。 XXX
群豪都已回到了风云门。
李木剑从林家大院一直到风云门,一路上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定出了什么事。
到了风云厅内,这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风云门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李木剑感到奇怪,他很相信自己的预感。
风云秋虽然有些沉痛,但英雄盟的覆灭仍使他感到很开心,江湖又该平静一段时间了。
群豪也都有这种感觉。 江湖真的会从此平静了吗?
李木剑不信,贾渺也同样不信!
每一个人都认为柳残雪与盖无双必定是感到大势已去,所以才逃走了,他们将不敢再露面,一定是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了。
李木剑却知道,他们绝不会那么做,至少,柳残雪绝不会那样做,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之所以没有露面,一定会有更大的阴谋。 李木剑深信不疑!
贾渺从来也不怀疑李木剑的想法。 也许,这才刚刚是个开始!
突然,婢女小荷颤颤兢兢地走了进业来,眼睛紧张的四下乱看,像似在找什么人?
“小荷!” 小荷一吓,“噗通!”一下就跪下来,颤声道: “老爷……”
风云秋脸色一沉,问道: “小荷,你慌慌张张地在找什么!真没规矩!”
小荷声音已被吓得发抖道: “老爷,奴婢是在看小姐与南宫姑娘回来了没有!”
风云秋奇怪地问道:
“小荷!你找小姐不到后面去找,却跑到风云厅里来做什么?” 小荷急忙道:
“小姐与南宫姑娘听说你们与英雄盟决战,非要去找你们……”
李木剑心头一惊,暗道: “坏了!” 贾渺也顿时忧虑地看了李木剑一眼。
风云秋惊道: “什么!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竟自作主张,唉!”
小荷惊问道: “老爷,有没有遇见小姐她们?” 风云秋疑道: “没有啊!”
小荷立即惊慌地道: “那小姐到哪里去了呢?”
风云秋这时也感到有些不对,立即问众人道: “诸位有谁看见我女儿了?”
群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李木剑赶忙道:
“风前辈,珊儿一定出事了。”
风云秋顿时大惊,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有个好歹,他如何向已死去的珊儿的娘交待?
于是,风云秋急声命令道:
“霍堂主,陈堂主,召集所有风云门的弟子去找小姐!”
霍长青与陈灵立即领命,急匆匆地走了。
群豪俱已散去,风云厅内只剩下风云秋与李木剑,贾渺三人在等着消息。
三人都没有说话,李木剑与贾渺静静地坐在一旁,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李木剑不敢往下想。 贾渺暗道:
“只要没有性命之危,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风云秋背着手,在风云厅内烦躁地来回踱着步,焦急万分,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
时间过得真慢,这要比等英雄盟的消息更让人心焦。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绝情钩霍长青与陆地飞鹰陈灵一脸沮丧之色地走了进来。
风云秋急忙问道: “怎么样?” 霍长清沉痛地道:
“禀门主,属下等已寻遍了洛阳,可……可还是没小姐的消息。”
风云秋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人点住了穴道,张大着嘴,愣愣地站在那儿。
李木剑心头反而一宽,他已可以猜出珊儿与南宫姑娘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贾渺望着李木剑点了点头,二人同时肯定了想法。 李木剑急忙上前对风云秋道:
“风前辈,珊儿暂时是不会有性命之危的。” 风云秋双眼急看向李木剑,问道:
“你能肯定?” 李木剑有力地点点头。 贾渺也上前道: “风门主,我也能肯定!”
李木剑与贾渺能肯定的事,那绝不会错的。 风云秋略微恢复了点精神。
风云秋又问道: “珊儿出了什么事?” 李木剑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二位小姐一定是被柳残雪劫持了。”
风云秋一听,如遭五雷轰顶,两腿一软,眼前一黑,已昏倒在椅子上。
霍长清和陈灵急忙上前救治,好一阵折腾,风云秋才慢慢地醒了过来。
风云秋一醒过来,就悲声道: “珊儿落入他们手中,还能保住性命吗?”
李木剑道: “风前辈,柳残雪不会伤她性命的。” 风云秋摇头道:
“我们已把英雄盟给毁了,你想,他们会放过珊儿吗?” 李木剑道:
“风前辈,柳残雪既然在洛阳没把她怎样,到了别处也不会再加害珊儿。”
贾渺道: “风门主,柳残雪之所以劫走二位姑娘,一定是另有目的的。”
李木剑也道:
“柳残雪只不过是想利用二位小姐来迫胁我们,如若他伤害了二位小姐,那岂不是不能迫胁我们,反而激起我们的仇恨,那他岂不是弄巧成拙?”
李木剑很肯定地又接着道: “我相信,柳残雪绝不会那样做的。” 贾渺也道:
“假如柳残雪是存心针对两位姑娘,那在洛阳就已做了,何必要把她们带走。”
风云秋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下来,李木剑与贾渺的话很有道理,他暂时放下了心。
不过,他已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珊儿平安,就是拚了老命也在所不惜。
风云秋咬牙道:
“柳残雪会向我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我必须事先准备一下,不过,我绝不会放过他。”
李木剑道: “柳残雪提什么要求,我现在也无法猜到,总之,肯定对我们不利。”
风云秋道: “那我们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贾渺接过话道:
“是的!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柳残雪送信来。”
风云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默然不语。

You may also like...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